帝兵乃是凌驾于常规法宝之上的存在。
蔡珅的神异他已见识过,若能再得一件……
“多谢祖师赐图!”齐运将【西行错易图】珍而重之地收起,对着参一真君深深一礼。
“不必多礼。”参一真君摆手,又从袖中取出一道与之前引路灵光相似、却更加凝练的混沌彩意光点。
“持此灵光,日后你若有疑惑,便可感应到此地方位,循迹而来。”
“谨记,岁月大潮将至,时不我待!
抓紧一切时间,提升自身。”参一真君最后叮嘱道。
齐运郑重点头,将灵光收好,再次行礼:“弟子明白。定不负祖师期望。”
“去吧。”参一真君挥了挥手。
齐运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混沌彩芒,冲天而起,很快便穿过仙岛外围的混沌气帘,没入了那片永恒流淌的【天地岁月长河】之中,循着来时的感应,朝着玄黄的方向疾驰而去。
目送着齐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长河迷雾深处。
“哗啦——”
仙岛四周,那些被暂时排开的、呈现混沌原初之色的岁月河水,失去了某种束缚,再次缓缓合拢,将这座“长世仙岛”重新淹没、隔绝在了时光长河的最深处,与外界彻底断开了联系。
瀑布之巅,参一真君脸上那温和慈祥、谆谆教诲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化作一片漠然。
他转身,脚步无声,来到了草庐前,那依旧静坐编织的月白身影之后。
“怎么样?”参一真君的声音平淡,不带丝毫波动,与方才判若两人。
凤溪真君纤细的手指微微一顿,缓缓搁下手中那根已被编织出奇异纹路的青金草藤。
她抬起那双清冷绝世的眸子,眼中没有面对齐运时的疏离,只有一种洞察一切的冰凉与审视。
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如同玉珠落盘,清脆却冰寒:
“不行。”
“此子证道之法……很怪异。”
“不仅大道随身,混元一体,更有一股坚固到不可思议的心意镇守。”
“没有一点破绽,没有一丝缝隙。
只要稍稍触及核心,意图稍动……”
她看向参一真君,眸光微凝:“必被其察觉!”
“哦?”参一真君闻言,不仅未露失望,反而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真不愧是我圣宗的后辈。”
“不过……”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莫测,“越是这样越好。”
凤溪真君瞥了他一眼,缓缓起身,月白裙摆如同水波荡漾。
她看着参一真君,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探询:
“你这次……倒是挺大方。”
“那张费了不少功夫才弄到手的【西行错易图】都送了出去。”
“呵呵……”参一真君闻言,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却让人感到一丝冰寒的笑意。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虚握。
“嗡……”**
一团朦胧胧胧、不断变幻着色彩与形态、内部有无数细微道纹在生灭搏动的奇异光团,徐徐浮现在他的掌心之上。
这光团的气息极其隐晦,却与齐运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极淡的共鸣!
“舍不得孩子……”
参一真君目光低垂,凝视着掌心那团不断搏动的朦胧道意,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与算计,
“套不着狼啊。”
“再有个……一两次”
他的嘴角,那丝笑意逐渐扩大,化作一种一切尽在掌控的漠然与笃定,
“就……差不多了。”
仙岛寂静,远处“逝川瀑”永恒的轰鸣,以及岁月长河在岛外无声奔涌的磅礴流淌。
阳光透过氤氲仙气,在草庐前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那萦绕在两道超然身影之间的、无形的深沉与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