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将天地分割成两半的线。
那道线自剑尖延伸而出,直直斩向参一真君握来的右手。
参一真君眉头微皱,右手五指微微张开,那无数道银色丝线汇聚成一面银色的屏障,挡在身前。
“嗤——”
那道线斩在银色屏障上,发出一声如同布帛撕裂的声响。
银色屏障被斩开一道裂口。
参一真君的眼神一动,无数道银色丝线不再防御,而是从四面八方涌向那道线,将它层层缠绕、包裹、消磨。
那道线在银色丝线的缠绕下,终于消散。
但参一真君的右手,也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滴落,每一滴血落入虚空,都化作一朵血色的莲花。
参一真君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血痕,沉默了片刻。
“好一个玄黄本源。”他抬起头,看向齐运,“本君小看你了。”
齐运持剑而立,面色不变,但他的体内,气血正在翻涌。
方才那一剑,他动用了玄黄本源的力量,代价是他的道体在承受巨大的负荷。
“再来?”他淡淡道。
参一真君没有急着出手。
他站在虚空中,看着齐运,忽然开口:“诸位道友,你们还要看多久?”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真君的心头都是一震。
参一真君这是在……拉拢他们?
“玄黄本源,不是本君一个人的。”参一真君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它是玄黄本界所有生灵的。
齐运一个人独占,你们就甘心?”
沉默。
没有人说话。
但齐运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变了。
荒戟裂空真君第一个开口:“参一,你这话什么意思?”
“本君的意思很明白。”参一真君淡淡道,“玄黄本源,应该由所有人共同掌控。谁也别想独占。”
“放屁。”荒戟裂空真君冷哼一声,“老子不管什么玄黄本源,老子只知道,刚才齐运用那东西逼退了一个道王。
你要是能逼退道王,老子也支持你。你能吗?”
“本君当然能——”
“你能个屁。”荒戟裂空真君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方才挡住六位道王的时候,用的是你自己的本事吗?
你用的是玄黄本界积攒了万古的本源之气。
那些本源之气是齐运引来的,不是你自己的。”
参一真君的眼角微微抽搐。
“荒戟,你——”
“老子还没说完。”荒戟裂空真君大戟往肩上一扛,血迹斑斑的脸上满是嘲讽,“你现在跳出来抢玄黄本源,说到底不就是因为齐运比你强,你怕了?
怕他成了道王之后压你一头?”
参一真君的脸色流露出了一丝单单的冷意。
“荒戟,你也是我圣宗真君,你可知这是在找死。”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混元真君,好大的君威。”
所有真君同时转头。
只见天穹的尽头,一道火光自远方的虚空深处亮起。
火光中心,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她穿着一袭火红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无数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每一只凤凰的眼睛都是一颗燃烧的星辰。
她的长发如同流淌的岩浆,在虚空中拖出长长的尾焰。
她的面容绝美,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凤溪真君。
她来了。
齐运的眉头微微皱起。
“参一。”凤溪真君走到参一真君身侧,声音清冷,“你太急了。”
参一真君的漠然转过头看向她。
“我说的是事实。”凤溪真君打断他,目光落在齐运手中的剑上,“玄黄本源在他手中,你抢不走。
除非你愿意与他同归于尽。
但你不愿意,因为你还想证道成王。”
参一真君沉默了。
凤溪真君说的是事实。
他不怕死,但他不想死。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我帮你。”凤溪真君继续说道,“我不要玄黄本源,我只要一样东西。”
“什么?”
“我要他的【混元】。”
参一真君的眉头一挑,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
两人达成共识的那一刻,齐运动了。
“你们挑好了,也该齐某挑一挑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