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是津津有味,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消息一般。
“咋?”林舟这会儿也拿出食盒吃起饭来:“什么叫虞侯被雷劈死了?”
“就是叫雷劈死了,脑壳都劈碎了,方才书院里都传遍了,说是他出卖了岳家军的遗孤,老天爷惩处他呢。”珂子一边吃饭一边给林舟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现在临安城都在传呢,说是本来岳家军遗孤都悄悄住在城外,都被那厮给卖给秦桧了,害死那么多忠良之后,老天爷不留他了。”
林舟长长的哦了一声:“那确实该死。”
不过他倒是没有继续参与讨论下去,只是那颗悬在肚子里的心是彻底放下去了。
该说不说这剑圣干活是利索,而且吧……老天爷是真有点说法的,今天从早上到现在就陆游开枪的那会儿有打雷闪电的,这玩意不承认不行。
而他这边是放下心了,秦桧那边却已经是乱成一锅粥,刑部、殿前司、皇城司、亲军司和临安府这会儿都疯了,一个殿前虞侯嘎嘣死在了上班的路上,脑壳稀碎,那脑浆子都绽得像是喷地上的豆腐脑一样。
传是让天雷给劈死的,但谁信呢,这老天爷真这么灵的话,那不早给秦桧劈死了?
这就是被人给谋了呀,脑子稍微正常点的刑侦人员都有这个概念,而且大宋的仵作又不是吃干饭的,这上去一验尸就知道肯定不是雷劈死的。
但究竟是咋死的呢?周围并没有特别的痕迹,只是找到了一些类似铁屑的玩意。
这些个司的头头脑脑凑在一起,半天都没人能放出个屁来,当时也没见着有刺客,更没发现暗器之类,反正根据当时的这人周围那些目击者说,就是走得好好的,突然一声炸雷,接着他脑袋就爆了。
具体就是额头上一个一寸左右的孔,但后脑勺上一个碗口大的洞,脑子都被掏空了,就是一瞬间的事。
这玩意他们开会讨论到了中午都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然后便有人提出:“会不会是什么江湖暗器?”
“这话你也说得出口?江湖要有这暗器那还了得?那你见什么暗器连个痕迹都找不到?”
“不一定。”
这时刑部掌管刑名的刑部郎中,眯起眼睛说道:“这事太过于蹊跷,还需要仔细地查。”
“不能查了,现在百姓那边都闹开了,就说他是遭了报应。当下秦相的意思是暗中地查,不要大张旗鼓,如今风评对朝廷不太好,表面上的事都停一停。”说话的是殿前都指挥使杨存中,也是在场之中官职最高也是最得赵构喜爱亲近的人:“这等事当真是邪了门了,好好的人怎么突然说没就没了。”
而与此同时,秦桧脸色巨难看,他身边的八大金刚都凑齐了,八个顶级门客这会儿在他面前都是垂着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喘。
“叫你们办岳党,你们倒是好!让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把投诚之人给杀了,让他们以后谁还敢弃暗投明?”
“秦相,这件事太蹊跷了。”那张才虎开口道:“如今杨将军正在主持彻查此事。”
“我不要听蹊跷不蹊跷,我要你们给我查凶手!”
说到这里秦桧突然侧过头,阴恻恻的扫了曹文达一眼:“今日那林舟在何处?”
“在书院。”
秦桧几乎是凭借本能的感觉这个事跟林舟有关,他继续追问道:“事发之时,他在何处?”
曹文达侧过头看向张才虎:“相爷,倒不如叫才虎兄说吧,他知道的更清楚。”
那张才虎上前一步:“相爷,事发之时那林舟正与文达拉去书院读书。”
秦桧听完手往桌上一拍:“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之间还有如此间隙!岳党的刀都架在老夫脖子上了!!!”
两人默默后退了两步,重新垂下头来。
“查,不管用什么途径都给我查!我还不信了,我能如此流年不利。先是妖星贯日,他们说是我祸乱朝纲,如今死了个虞侯,他们又说我遭了天罚,这些岳党简直无法无天!给我查!”
秦桧此刻头疼欲裂,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的跳:“还有,你们二人若是再如此内斗,便都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