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刘章满心委屈,回头用力瞪了林舟一眼,但此刻倒也是不好表达,但却也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一看便粗俗之辈。
“哎哟,祖宗唉!”
一个华服的太监满头汗了找到正在给人炫耀圣旨的林舟,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那尖细滑嫩的语调叫人鸡皮疙瘩一紧:“我的个状元郎,这答辩还未成,你怎的就跑了,奴婢可是寻了你半晌,礼部那群爷们儿都快疯了。”
“这不是……”
“哎哟,你看你这个没规矩的样子!”那太监长叹一声,快步拉着林舟回到了最前头。
他这一来一回那猴子样着实是把上上下下给逗得是忍俊不禁,就连赵构都在龙椅上轻轻摇头。
再回到赵眘的面前,赵眘装模作样的眉头一皱:“礼未毕,你怎可自行乱跑!”
“我看着你们把圣旨给我了,我也领旨谢恩了,以为完事了。”
“我喊都没喊住你……”
“这不是太兴奋了么,跑下去跟那帮二百五炫耀去了。”林舟回头指了指那群五等分的进士。
旁边的秦桧刚刚还沉浸在政治斗争的血雨腥风之中,听见林舟说话,第一次他这么直观地想要给一个人道歉,真的很对不住刚才怀疑到他头上去了……
哪怕这个怀疑只有一秒。
而这一声二百五下来,倒也是叫人忍俊不禁,这厮骂人倒也骂得新奇,二百五,这不就是半吊子么,倒是贴切的很……
秦桧捻着胡须上前一步,狠狠瞪了林舟一眼,然后抱拳对赵眘说:“郡王,时候也不早了,他本就上的晚,还闹出这样一出,再若是问询恐怕时候来不及了,等庆典结束之后,劳烦郡王单独问询吧。”
老贼是聪明,本来这会儿赵眘也是有些慌的,他不是不知道林舟那点水平,但又不好说当众放水,本来说打算等会装病,大不了被官家骂一顿,但没想到秦桧上前给了一步台阶,倒是顶好。
而这会儿下头那状元郎刘章的脸都绿了,一甲三人离的最近,能听见上头的对话,他本以为秦桧会训斥,但谁知道这一贯严格的秦相爷居然选择了袒护。
“你可莫要激惹那人。”旁边的榜眼压低声音对刘章说道:“你是外地人不知道,那厮可是把我们都给打了一顿。”
“啊?”刘章转过头来:“还有这等事?”
“可不……谁知道他走了什么狗运。”榜眼冷笑:“不过他也是个大汉奸,跟那金国的郡主不清不楚。”
“呵,原来如此。”刘章神色了然,心中倒也是明白了林舟几斤几两:“原来是靠着金人。”
“嘘……不可说不可说。”
这会儿督学官已经上前,这种大典时间卡得都非常死,一分一毫都不能差,他这就要开始宣读祭文了,读完之后,便是宫廷开宴,新科进士全部都要在此赴宴,而这顿宴之后,他们还要换下学士之服换上礼官袍,拜天子为师。
“等会状元发言,我看他能说些什么。”刘章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丢人这档子事,只要不是丢在我们脸上,那便是极好的。”
正在这会儿,林舟从高阶上走了下来,正要往那五甲进士堆里钻,但却被那太监一把拽住,生生把他拽到了刘章身边,林舟的一侧站着榜眼一侧便是刘章,两人胸前的红花格外耀眼。
督学在上头咿咿呀呀的说话,接着就是衍圣公祭香,这个过程大概得四十分钟上下,林舟站的腿都麻,侧过头伸手拽一把刘章胸前的大红花:“你这花怎么比我的大一号?”
刘章没有说话,甚至都没用正眼看他一眼,林舟只当是他在认真搞祭祀,所以转过头去问旁边那个榜眼:“为啥他的花比我的大一号。”
“你这是帝姬出嫁戴的,估计啊,一开始官家没算你,临时把你算上了,不信你看看,他那个褶是十八道,叫十八学士。你的褶是十六道,叫二八芳华。”
“哎哟我操。”林舟一听就研究了起来:“还真是……”
这会儿本以为林舟会酸溜溜一把,榜眼甚至都在偷偷跟探花郎使眼神,让他准备看戏。
而这会儿谁都没想到这人居然只是把胸口的红花拿了起来放在鼻子上深深吸了一口:“哟……真的是有小妹妹香,你闻闻。”
说着他就揪着胸口的花往旁边的榜眼鼻子下头凑。
“那边那个!”台上大祭酒指着林舟:“不要把花给旁边的同窗吃!”
这一下就连赵构都没忍住,微微抬起手来,利用宽大的袖子遮挡住了自己的脸,但肩膀抖起来却是没有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