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我给你办了,但秦桧那里我可说不上话,到时候你可要自己解释了。”
“我跟他解释个几把毛。”
林舟小嘴一歪,绣口一吐就是四又四分之三个臭宋,他这会儿夹着一根烟,大褂穿在身,如叶问一般的二郎腿架在那里,脚尖还在那一点一点的。
“我算是想明白了,现在我可不一样了,我状元出身,头顶上还有个不知道是敌是友但至少现在还是观望着的皇帝,而且我不吃他们那一套,他惹急眼了我,我还能把他干掉。”林舟下巴一扬:“老东西能把我怎么样?”
司侯见到他那一副轻狂模样,没有反驳,只是带着向往和欣赏,少年时他何尝不是这样轻狂无度,又是何等的悍不畏死。
“小娥呢?陆游呢?甚至郡王。你想过他们没有?你可以拍拍屁股回去,回你那个太平盛世,去你说的秦桧下跪之处,狠狠的朝他身上吐上几口涎水,他们呢?你的初衷不就是保护他们吗?还有那群孩子,你一开始不就是为了保护他们才走上这条路的么?少年心气自然是好,但终究还是要有条不紊呐。”
司侯用他一贯沉稳的语调跟林舟说道:“慢慢来,徐徐图之。几个月你便已经改变许多了,不要着急。还是那句话,这个事我给你办,但后头怎么弄,我便无能为力了,当下秦桧的确许是忙不过来,但终有一日他能有力气抽回手来的。”
“明白!”
之后的几日,林舟其实都很期待,因为那一群围着他叫哥哥的孩子都要回来了。
牛皋之前打算把他们都编入军中,可小林知道就他们的出身和身份,即便是去了军中也不过都是一群贼配军。
那种地方能培养出什么人来,那可都是英雄之后,让他们去当贼配军,简直开玩笑呢。
但这能怪牛皋或者韩世忠么?其实也怪不上。要怪还得是怪赵构,所以林舟不是什么具有哲学思维的圣人,他的价值观朴素的一逼。
虽然他就是个小瘪三,但要他能原谅九妹,那除非九妹能做到下面三件事。
第一:能变身铠甲勇士。
第二:亲自参与研发核聚变发动机并研发成功。
第三:承认自己过去的路线完全错误,连下十二道罪己诏后在泰山上亲自起草退位诏书并签名。
至于他给不给岳飞平反,用不着他,后头自然有人会干。
不然他哪怕就算是这会儿哭成个小洋娃娃,那也不过跟秦桧是一对苦命鸳鸯。
但不管九妹咋样,他的事还是要干的。
而且现在小林也不是什么愣头青了,他总结归纳经验的能力还是很强的,既然要办学校,那首要就是找地方。
地方嘛,城北书院是最好的地方,但那边人多嘴杂,而且很多都还是秦党的子嗣,混在一起那肯定是要天天打的,一群纨绔欺负一群没爹没娘的孩子,这话说出去都得是个笑话。
这辈子啊,他第一次为了某件事这么上心过,在等待司侯消息的时候,他第一步就是找到了陈山长。
“你简直就是狂徒。”
陈寿长听到他的话之后,竟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口:“你可知这样你便是与那秦桧明牌了,你是不是觉得他当前事务缠身抽不出力气对付你?”
“那我总不能让那帮叫我哥哥的孩子们被扔去贼配军大营吧?我不管!吏部那边晾着我,这么久也不给我安排事,你得管我。”
陈寿长背着手在廊桥下来回走动,他拿着扇子指着林舟:“你这厮还跟我耍上赖了,这个事非同小可,你可知道他们不少都是需流放之人,官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已是法外开恩了,你倒好,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开书院?”
“怎么?我给他一个恕罪的机会,他还不乐意了?”
陈寿长何许人也,他怎么可能不知林舟这话里是什么意思,但他也习惯了这小子的无礼甚至忤逆,并没有太多的反应而是坐在他身边安慰了起来:“平之啊,你听老头子的话,莫要去沾染,这些孩子的话,到时我给你想个法子如何?”
“不行!我从一开始就跟他们说要教他们读书写字,我还教他们报效国家。哦,你昨天还教我人无信而不立,现在就开始教食言而肥是吧。”
“呸呸呸呸!”
老头连忙站起身:“你这厮,怎的凭空侮人清白!”
他七十多了,所谓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个去,他的日子不多了。一辈子到现在孑然一身,唯独就留下了一个清清白白的好名声,现在要是叫林舟这厮把自己唯一剩下的那点东西都给弄没了,他当场就得死那。
“那你说咋办嘛!”
老头重新坐了下来,一朝太傅,居然会在七老八十的时候被这种问题给难住,在他的眼里,面前的林舟就是那个跳上凌霄宝殿的猴崽子,他也没做错啥,就是办的事有点超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