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贯?你们为了两千贯,停了我的钢厂?堵了我的府邸?”
“三日,应当是六千六百贯。相爷。”那账房噼啪的算了起来:“还有些零头没算在里头。”
秦桧本身就白,这会儿是肉眼可见的红温,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而这会儿那账房却继续说道:“这炉子一停,下一炉出来,大概要两个月后,这期间……”
“两个月!!!”
秦桧这会儿都喊出了太监音:“谁让你们这么干的!谁!?”
“相爷,是大伙儿吃不上饭了,这真是没法子了。”
“好好好,平日都是谁在做账发薪?”
“是……是……”那账房面露难色:“是……林状元郎,他……他这不是被抓了么,事情来得急,我们也想去找他,可是那大理寺说什么也不让我们见他,这……没钱,大伙儿不肯干活啊!”
秦桧当时一下只觉得天旋地转,旁边的曹文达眼明手快立刻搀扶住了秦桧,而秦桧攥着曹文达的手:“你……你……你快些去,将钢厂接下来。”
“相爷,接不下来……”曹文达有些赧然:“这里头的新东西,咱们看都看不明白,我早晨就去了,那……就如天书一般,天底下只有那状元郎与沈翰林能看明白,可沈翰林他不肯也不能呐,他是……他是……他说翰林在外弄那些是要吃风闻奏事制裁的……”
秦桧当下眼前一黑,他倒不是害怕损失钱财,五万八万的他还是能扛得住,他担心的是自己这边的供货断了,倒是完颜亮那多心之人会以为自己选在了完颜宗弼一头。
“两个钢厂都停了?”
他这句话问出来,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自己钢厂停了还是连带着陈太傅的钢厂也停了,若是只有自己的停了,那他就知道这是谁在从中作梗了。
“都停了,两个钢厂的人是通用的,就是账目分开两册而已……”
曹文达的话滴水不漏,弄得秦桧这会儿第一次感觉自己有些像是个没头苍蝇一般,他心里既是慌张又是惊愕,对这种新东西他是真的一点法子都没有……
“快……快!快去……快去把林舟那厮喊回来!”
而就在这句话开口的瞬间,有那腿脚快的人一路狂奔就去了钢厂,那温度仍高的炉膛火焰还没有完全熄灭,在他们一声令下之后,那在建造时就留出的待机口被人拽下,大量的空气涌入,加上风机再次旋转,那熊熊烈焰呼的一声便再次燃了起来。
但秦桧不懂,他手底下的人也不懂,他们只看到的是那大铁闸关着,所以急得就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我不出去。”
林舟靠在牢房里头,手上捧着个破碗正在吃馍馍,他姿态放松,表情自在,面对过来请他出去平事的曹文达和一些秦桧身边的人,他满脸的不在乎:“我这不是还在审查么,审查的人怎么能出去呢?”
“状元郎,你可快些吧!十万火急啊,相爷都要急火攻心了。”
“哎呀~~~~曹哥哥,你看看,我这个阶下囚怎么能给相爷干活呢,相爷那高风亮节,要的都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子儿,我这样的人,以后恐怕是要送到青楼里当个龟公,哎呀你说说,到时候青楼挂个招牌出来,来上一句状元龟公,那得多少人为了见我一面过来消费呐。”
“老弟!算哥哥求求你了!莫要怄气了!十万火急!”
这会儿曹文达靠在那语气恳切,但脸上却一直在挤眉弄眼,林舟见到之后却是不为所动:“这个事曹哥哥去办就好了,曹哥哥能耐比我可强太多了。”
“老弟啊……哥哥办不成,这个事没你真不行啊!”
就在这会儿,牢房外头传来脚步声,接着就见秦桧气冲冲的杀了过来:“林舟!你还要矫情到几时候!”
“哎哟,相爷!”林舟赶紧把碗放在了旁边,站起身来:“相爷您咋来了?”
“你先把事办了去,晚些时候我再与你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