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酒量也不行啊,那些小水酒你都扛不住了?”
老赵陪着林舟蹲在惠州街头的大树下,林舟那是哇哇的吐,刚才被岳雷那一通灌,他现在连苦胆水都喷出来了。
而这会儿林舟也没来得及说话,只是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小鸡崽,那小鸡崽一脸惊恐的张望,时不时的还唧唧叫上两声。
“我操!”
老赵一向自持稳重温文尔雅,但看到林舟手中的鸡崽子时却也是忍不住的叫出了声来。
这会儿林舟说不出话,一张嘴就是吐,倒还真不是酒精的作用,而是带回活物的强烈副作用。
他没做过化疗,但曾经他陪大学同学去做过化疗,当时化疗之后那个同学就是这么往外吐的,而现在那种痛苦叫林舟全盘接纳。
至于为什么会带这只鸡崽子回到这里,那还得从全家抽象的老岳家说起。
那个岳雷,别看苦大仇深,但接触之后他他妈也是个欢乐喜剧人,喝了点马尿就抱着林舟不撒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诉说当年情,然后非要林舟给小娥带个鸡崽子回去,还特意嘱咐说是见鸡如晤。
当时林舟其实也没当回事,他不是没有从这边往那边带过活物,之前他打算带点活鸡去给当时还在荒村的小娥他们去喂,至少能形成个鸡生蛋蛋生鸡的局面,但他带的鸡过去直接暴毙,外头没有破损,皮下汁水四溢,完全熟透……
来回几次,他都快成鸡界活阎王了,最终没有一次能够成功。后来也就没有再继续尝试。
至于为什么没从那边带活物过来试试……那还用试么,那边有啥值得他带的?华南虎啊?
而就在刚才,他把那小鸡崽往口袋里一揣就传了回来,而一回来之后,头痛、头晕、恶心、厌食、呕吐、耳鸣、畏光、注意力不集中……
DEBUFF直接给他叠满了。
但是鸡崽子过来了,活的。
老赵是个经验丰富的选手,他一开始以为林舟这是喝醉了,但很快就知道他的状态不太对,他一边用内线紧急联系当地的保障系统,一边联系了医院,还能在群里刷屏:“生物组、物理组,立刻前往我们现在的位置,快!”
之后小林自然是被送到了医院里头,那一检查真的是好家伙,他开始出现胃肠道反应、骨髓抑制、乏力虚弱、肝肾功能减退,不开玩笑的说他离死也就是一步之遥了。
那是好一顿抢救,十二万一针的药就跟不要钱一样往他身上扎,一直折腾到后半夜他的生命体征才算是平稳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时,林舟倒也醒了过来,对于他来说就感觉是宿醉了一场,但看到自己躺在单独的病房里,周围那些仪器甚至平时都没见过,他立刻意识到不妙了……
“咋?”他坐起身来:“我被泥头车撞了?”
摸遍全身,发现好像并没有什么骨折骨裂,手脚牛牛都还在,这让他不由得叹了口气,然后靠在床头在口袋里摸了起来:“欸?我烟呢?”
说完他开始哔哔哔哔的按床头铃,接着就看一堆人的脚步由远及近,接着门便被粗暴推开。
“我利群呐?”林舟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早起不得抽一根啊?”
看到他的样子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过了好一阵林舟才总算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简单说就是昨天晚上他差点死了。
“我他妈就带了只鸡回来,就……差点死了?”
“你得感谢现代医学的伟大。”
老赵在小林抽血之后把早饭递到他手上:“昨天晚上你是不知道有多恐怖,正常人血小板100到300,你只剩下6了。”
“啥概念?”林舟仰起头来好奇的问道。
“一个人啊,死了一整天都有10。”
林舟默默的抬起头来:“那我就带了只鸡崽子啊……”
“鸡崽子活了,特别健康。”
坐在那思考了半天,林舟大概也琢磨出味来了,原来两边带东西都是有限制的啊。
从这边带不了活物过去,而且负重有限制。而从那边负重没限制但可以带活物,只是带这个活物的代价极为高昂,差不多就等于是一命换一命。
“也就是说如果昨天晚上你没在我身边,我嘎嘣一声就死路边了,然后我的命换的就是一只宋代的鸡崽子在路边叽叽叽叽的叫?”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