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操,这不就是一辈子只能用一次的大招么。”林舟脑袋一仰靠在床头:“我昨晚上还高兴呢,说终于能把小娥带过来了,这给她带过来,她不就成孤儿了么。”
“现在生物组跟物理组在想办法,在他们有研究成果之前,你绝对绝对不能再带活体过来了,真的是要死人的。”
“不带不带不带。”林舟一连说了三个不带,然后默默转过头来:“别跟我爸妈说啊。”
“不说。”
到了中午的时候,他的各方面检测都出来了,所有数值都在迅速恢复,但还需要观察。
对于这个要求林舟是一点都不敢违抗,他特别怕死,那只小鸡儿可真是差点给他击沉了,这要是还不好好静养几天,他自己都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老岳家克我。”
林舟翻了个身躺在病床上:“他们家真的太抽象了……”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那真的是百爪挠心,要是能随便带人过来可真的太棒了,第一件事就是把小娥带过来,那她在那边是岳飞的女儿,在这边那可就是个不用背负任何负担的小姑娘了。
嗯……红柳也可以过来,到时候给小娥开个武馆,再给红柳开个烧烤店,一边教岳家枪法一边主理人推荐就是红柳大串,甭管好不好吃甭管有没有红柳枝,反正厨师叫红柳。
然后再把秦桧带过来,给他安排去岳王庙当看门老头,每天让他去给他自己的雕像擦游客吐了口水,一个月再给他两千五百块钱工资。
对……再给他办个残疾证。
然后把陆游也带过来!让这个逼吃吃自己吃过的苦,别的不干,就让他每天去写“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这句诗要表达的中心思想,还要写当时诗人是在什么情景下写出这样的诗句来。
再让他每天去写《三年高考五年模拟》,考不到211分数线不许碰老婆。
但是现在……
一切都破灭咯,一命换一命,属实有点不划算。一只鸡崽子都能让他差点见了太奶,那换一个大活人,那不得当场秒杀?
“可惜了,算你们运气好。”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着干什么坏事,但这会儿专家组可是热闹了,最少有二十人围着那只跨越近千年的鸡崽子,那个鸡崽子特别紧张的叽叽叽叽,他们却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问题。
“带了只鸡……”理科小登抱着胳膊笑了起来:“不过这也算是重大突破了,也就是说这里头不光只是能量的问题。”
“那还能有什么问题?”
理科小登笑盈盈的靠在后面:“规则,我们其实被困在了一个路径依赖里,但大家都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情况,时间和空间的来回置换,代价是什么?我们知道从这边去那边的代价是时间,从那边到这边的代价是……”
“生命。”
“可……这个无解啊,我们不能用我们的同志来置换呀。”旁边的人笑着说道:“那样本数据怎么办?你总不能每次都靠着人家运气好扛过来吧?”
“我知道。”理科小登点头:“你们都知道化学式配平吧?我们手上现在有大量的从这边到那边的数据,可以精确到每一克对应的是多少秒,那么换过来说是不是就能知道时间的代价了?”
“那不对啊,这只鸡昨天就已经差点把他干掉了,这只鸡才几克?”
旁边人的话再一次把理科小登的思路带到了死胡同,小鸡换林舟的一换一,似乎是在印证一句话“苍天不仁以天地万物为刍狗”,在绝对的法则面前,鸡的命和人的命是没有区别的。
“好烦啊……我们是不是要摸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
“不一定,可能也没那么复杂。继续干活吧,别相信灵感,咱们的工作就是一千次一万次的计算,好了!物理组撤,生物组研究小鸡崽子吧。”
而此刻的林舟正坐在病房的窗口滋滋抽烟,旁边的老赵坐在那玩手机,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欸!”林舟突然坐起身子问道:“老赵,你说赵构看了那些历史之后,他会有什么变化?”
“他大概率会投。”
林舟一愣:“为啥?他都看了历史了啊……”
“我也是猜的,历史我不太在行,但赵构不是很怂么,他都看到了南宋的下场,那他说不定就投了。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跟宿命对抗的。”
林舟站起身皱起眉头:“那给金国也行对吧?”
“行是行,但是如果是完颜亮呢?你那边的历史轨迹已经被你给改变了,如果是完颜亮那真的是完蛋咯。你的小红柳……”
“不好!”林舟一拍大腿:“我的红柳!走走走,回去回去,我要回去给赵构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