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真!又是女真!!!啊啊啊啊!!!”
赵构在屋里发狂,外头伺候爹的赵眘听到之后脖子一缩,侧过头小声对陆游说:“官家这是第几次发狂了?”
“第八次了吧,刚才喊的还是朕的大明,朕的大好江山。之前喊的是罪不在崇祯,罪在群臣。”
“别给我爹整疯了……”
赵眘忧心忡忡的回头看了一眼那道门,林舟离开的第六天了,这几天赵构不定期崩溃,嘴里喊着让人听不明白的话,什么朱祁镇你怎么敢杀于谦,然后又突然放声大哭说我的岳飞啊我的岳飞,到了今天就开始骂东林党,骂完东林党骂反贼,骂完反贼又开始骂女真人……
精神状态堪忧啊。
“欸,殿下。大明是什么玩意?”
“不道啊……”赵眘再次回头看了一眼,端起手里的汤喝了一口:“官家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天天这么喊喊哭哭的,我怕他身子骨遭不住。”
“那……真遭不住的话……”陆游幽幽的看了赵眘一眼,然后把旁边的一件罩衣披在了赵眘肩头:“天气返凉,殿下加件衣裳吧。”
“欸!别搞我!”赵眘蜘蛛反射都被陆游整出来了,他跳了起来挣脱陆游的那件破衣裳:“别搞哦……”
“殿下,这个时候你当挑起大梁了。”
赵眘连忙摆手,不敢再往下接半句话。
屋里的赵构这会儿又开始唉声叹气起来,外头玩闹的两人听到之后也是冷静了下来,不约而同的悄悄挪向了门口开始偷听。
但就在这时一个砚台被扔到了门上,屋里赵构的声音响起:“滚远些!”
两人都缩了缩脖子往外挪去,陆游压低声音说道:“官家气性好大啊。”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想来能让官家如此的,定然是天大的事,也不知哥哥给我家父皇看了些什么……”赵眘默默叹气:“也不给我看。”
“估计林哥哥有自己的考量,他怕你遭不住。”
“哎呀,担心官家。”
正在这会儿,红柳拎着一只鸡溜达了过来,朝他俩一扬下巴:“走啊,烤鸡去。”
赵眘指了指房间然后摆了摆手,但他倒是拍了一下陆游的肩膀示意他可以过去,但陆游也是摆了摆手:“你知道我的,我就想报效国家,以往报国无门,现在官家就在面前,这是多少人可望不可及的事,我怎么能走。”
“你也太坦荡了一些吧?”
“论语述而中言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陆游一脸坦然的说道:“想当官就是想。”
这会儿赵眘突然笑了起来,陆游不解的问道:“郡王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
“不不不,务观兄误会了。我是笑那小人长戚戚,若是林哥哥在这里……”
“哈哈哈哈……”陆游也是跟着反应了过来,跟着一起笑出了声来:“那林哥哥一定会抢着要当小人的。”
“为何啊?”红柳一脸不解地问道。
赵眘清了清嗓子压住了自己笑意解释道:“因为小人才能长戚戚。”
“这……有什么呢?”红柳脸上全是纯良的模样。
可就在陆游要解释的时候,屋里突然爆发出咆哮声:“笑笑笑,朕的大明都亡了,你们还笑!滚出去!都滚!滚去吃你们那烤鸡!不要再在这里论长短了,快滚!”
他骂着骂着就哭了,那种娘们唧唧的感觉扑面而来,感觉都不像是个皇帝而是个在跟老公闹别扭的妇人家一般。
这下就连赵眘都不再抗争,赶忙跟着陆游他们跑了出去。
见到外头清净了下来,这会儿赵构才开始在纸上描绘起了地图,他当下的心情糟糕极了,矛盾、煎熬,痛苦又无奈,想发脾气但又不知道从哪发起,史书上的盖棺定论比天下间的万夫所指锋利无数倍。
他现在特别茫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是迷惑茫然到眼前就是一片模糊,有时候糊糊涂涂过完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有一个词现在套用在他的身上是太适合了,那就是知识诅咒。一旦掌握了某种知识或信息,就很难再想象“不知道它”是什么感觉,从而无法站在无知者的视角去处理一些事情。
好好调整了一下心思,他先直接跳过了女真人历史,倒不是他拒绝知识而是实在是看不下去,一看到关外来的,他脑壳就疼。
所以先就跳到了近现代史开了。
近现代史啊,开篇可就是18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