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撇了撇嘴:“都不如个小孩。”
说完他起身就往外走,打算去不远处的铺子里喝一碗绿豆汤,可脚还走出巷子,就听屋里哐当一声。
他扭头就往里头冲,推开门这么一看,发现陈山长就那么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林舟连忙上前要去搀扶。
“你打老头!?”
“你放屁!”赵构也急够呛:“他跟我爹也没区别了!我打他?不都是叫你气的!?”
很快,外头的侍卫御医都涌了过来,赶紧把陈山长放到了床榻上,御医经过一番诊断说是老头急火攻心,这最后还是那一瘸一拐的程组过来一把速效救心丸才算是把老头给救了回来。
这会儿谁还敢刺挠老头啊,就连被他喷了个狗血淋头的赵构都只能坐在那关了空调给他轻轻扇风,林舟更是蹲在脚边给他按压脚底板,旁边的人更是大气儿不敢喘一声。
毕竟别人不好说,但面前这位可是他们的构造的高皇帝,老头没事还好,但凡老头嘎嘣一声死这了,那在场的各位除了某位高权重的赵姓男子之外,其他人一个都跑不脱,什么说话声音太大把老头震死的、什么身上汗味太重给老头熏死的、什么杀气太浓给老头克死的,甚至都可能是额头太方长得像金人把老头吓死的。
反正各种死法老头都要经历一圈圈,反正就不能是跟他吵架气死的。
对,程组都跑不掉,喂奇怪的小药丸给老头噎死的。
林舟不会,因为大伙儿都看到他在外头钻木取火来着,总不能说老头是被他搓断了七星灯的续命灯芯,生生把老头搓死的吧?
大概一个多钟头之后,老头总算是稍微恢复了一些意识,嘴唇也从青紫色缓缓恢复了肉色,他一口大气喘了过来,手搭在赵构的胳膊上:“官家,国家……为重……”
“好好好,为重为重,你躺着别说话了行么。”
接着这里就由七位大夫监管了起来,赵构跟林舟走到了门口,他抬头瞥了一眼林舟:“都怪你!”
“嘿,我就知道。大宋不粘锅那是真名不虚传,又怪上我了呗?”
“你们就搅吧!搅吧!看看什么时候把我这大宋给搅亡国了,你们就开心了。”
“大宋搅拌机。”
“啧……你……这个狗!滚滚滚滚!”
林舟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等会!”赵构皱着眉头呼喊一声又把他给叫了回来:“你看到他都这样了,还要继续?”
林舟垂下眼皮半晌没说话。
“怎么?平时不是很能说么,嘴巴张开就没停下来过,当下怎的就不开口了?”
“不是,我打算把老头送去汴京疗养。”
赵构听完上来就要拿脚踹,但他高低也三十八九岁,眼看四十岁的人,反应速度哪里能跟小林这种二十四五的年轻人相比,一脚下去没踹着,差点还给他表演了个大劈叉。
“汴京好啊!”
“你非要他死路上是么?”赵构指着林舟:“我告诉你,要是太傅出了个三长两短,你就莫要出现在我面前了,你想死哪死哪。”
林舟没搭话,只是朝他甩了一下胳膊便转身离开了,他也不想这个老头死,虽然老头的理念完全不同,但他对自己这个关门弟子还是心疼有加的,现在要是跟赵构再吵起来让老头听见,他说不定真的就得死床上。
“我回去给他整点药过来。”
“你别给他乱吃诶!”赵构冲着林舟喊道:“听见没有,不要给他乱吃!”
老头这一下不轻,但还算好没有伤筋动骨,当时那声响声也不是他倒地的动静而是赵构去扶他的时候小腿磕在椅子上的动静,整体来说还真就是急火攻心,看着赵构那是恨铁不成钢……
而对于这个老头,赵构看上去比林舟还上心,想想也是……这高宗也是挺惨的,一家嫡亲都死了个干净,也就剩下个老头跟他相依为命。
“你去睡一会。”林舟晚上十一点多时过来,赵构还在那守夜,他拎了一碗炒面放在他面前:“下半夜我来守。”
赵构抬头看了看他:“今日倒是有良心的很。”
“不是,你是个皇帝,你亲自守夜?”
“我六亲缘薄……”赵构端着炒面笑了笑:“罢了,不跟你说这些了,不要再在他面前说你那些个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