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会儿怎么跟他说呢,个狗皇帝已经快要半步得道了,现在过去跟他说这些完全没用……
仔细想了想,林舟倒也释然了,其实无所谓了,别说赵桓回来了,哪怕是让他老子赵佶回来都无所谓了,当初北宋那会儿比现在那更是群贤毕至,蔡京、童贯、王黼、梁师成、朱勔、李彦六贼乱政,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他回来一看说不定都得夸一声河清海晏……
此一夜无事,晚上的风也挺温柔,老头子吃了药睡得安稳,1146年的夏夜除了到处都是萤火虫之外,似乎也并没有比林舟度过的每一个普通夜晚特殊到哪里去。
清晨时,林舟从竹床上醒了过来,周围的侍卫瞥了他一眼却不敢做声,只是不断给他使眼色,往屋里瞥去。
他起身甚至连假发都没戴就走了进去,这会儿老头子已经被搀起来坐在了床上,他见林舟进来之后,微微朝他招了招手:“平之啊。”
“在呢。”
林舟坐到老头身边,陈山长抬手握住了他的手:“少年有心气,无可厚非。当年即便是我那恩师都不敢动这大宋的根基,你可莫要轻举妄动。”
“知道知道,您放心。这不就是担心才找老李太太和您给我把把关么,你没事去跟他吵什么呀,年纪一大把了。”
“嘿呀……”老头提到赵构就是一肚子火气:“危难之时他尚且年少,不怪他,可是这些年过去了,他怎的就变得如此随波逐流,大宋当下状若累卵,各方虎视眈眈,他再是如此,大宋可当真无望了……”
林舟频频点头:“对对对,他这人不行,一点担当都没有,要不你跟他提提让他早点退了算了,让我腰子早几年当皇帝。”
这话刚落嘴,就见赵构从外头走了进来,斜眼瞪着林舟:“你说的我可都听见了。”
“听就听去。”林舟翻了个白眼:“咋的,还不让说了?”
赵构没搭理这厮,只是默默拿出一盒犀角放在一旁,来到老头面前说:“太傅,我去宫中为你取来了犀角。”
老头侧过头不搭理他,赵构站在那相当尴尬,而林舟朝他努努嘴,赵构会意:“那我先忙去了,手头上还有些事。”
等到林舟也从房里出来时,本以为跑路的赵构居然就在院外等着他,他见林舟出来眉头一拧:“莫要在他面前胡言乱语,元永什么时候登基这个事,当下还不是时候。”
“怎么就不是时候了。”林舟瞥了他一眼,发现赵构居然换了一身衣裳,手上还拎着一根鱼竿,甚至那鱼竿都是林舟从现代带过去的六米杆,手上甚至还拎着一个钓箱:“操,你这皇帝当的,钓鱼啊?”
“昂。”赵构点了点头并扶了一把自己头顶的草帽:“前头有个小河,这些日子涨了水,里头有大货。”
哎呀……
终于能遇到叫林仙家也觉得无语的人了,他感觉面前的不是宋高宗而是明嘉靖,只是赵构没有嘉靖那么神神叨叨,他脑壳有点泡……
而就在这会儿,程组开着他的猫猫车突突突突的从两人面前驶过,林舟连忙叫住:“你作甚去!”
“吃早点啊。”程组停下车来:“你吃啥?我给你带点。”
“吃早点你开猫猫车去啊?”
程组把那还裹着绷带的脚抬了抬:“这不伤着呢?”
说完他就继续往前开,接着在不远的一个院前叭叭的打了几下喇叭,接着就见老沈急匆匆的跑出来,跳上了猫猫车,坐在后斗里,两人就这么走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老沈似乎是认出了赵构,连忙压低身子,并很自欺欺人的假装赵构看不见他。
“你这个地方,风水有点说法。”
赵构摇了摇头:“多好的人到了你这都变得不像是个人了。”
“你以为你好到哪去?”
不过这次赵构没有反驳,只是朝着前头指了指:“走啊,随我去钓个鱼,不过你不许再问当年我为何要杀岳飞。”
“我上次问了你还没回答我呢。”
“跟你又说不清楚,政治斗争哪是三言两语的事……我都说了我怎么选都是错。”
“你这是选么,你这纯粹就是脑壳昏好吧。”
两人一边走一边斗嘴,赵构也习惯了林舟没把他当成皇帝,反而比在宫里轻松了许多,但他那厮满嘴喷粪却叫人烦躁,可偏偏赵构几乎没有能说上话的人……
然而就在这时,一批快马正飞快地往这边赶来。
等到通报之人找到赵构时,赵构正在一边等鱼一边看书,林舟则在遮阳伞下呼呼大睡。
“官家!出事了。”
赵构抬起头来:“怎的?”
“鄂、潭州两地有大军调动。”
“鄂州!?”赵构噌的一声弹了起来:“荆湖南、荆湖北举兵?”
“对!”
赵构当下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老子的汴京现在不就成了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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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情况特殊嗷兄弟们,今天我异地开庭,马上出发了,能赶回来就还有一章,没有的话就只能明天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