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不知道什么叫朝堂斗争,他只知道有人惹他不爽了。当初自己卖面条这帮吊毛欺负他,现在他都混到这样了,要是还能让那些吊毛欺负了,那他可就真的没脸了。
什么工部不工部的,那不纯纯国道上的减速带么?自己囤了这么长时间的产能,前前后后连蒙带骗投了几十万贯下去,这要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还真不知道什么叫工业代差。
还是那句话,大胆的干,捅出篓子来再说,反正横竖都这样了,他们现在想弄死自己恐怕都办不到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自己的方向肯定是对的,发展是硬道理绝对是神仙理论,只要体量足够了,皇帝老子都要抖三抖。
之前的蛰伏总算也是迎来了一场盛大的转折。
林记工坊山下的货仓从开了之后,外头的马车和牛车就没有停止过,过来装货的人就像是那滔滔不绝的长江水,从日到夜再无断绝。
库存就跟疯了一样往外喷,不止是大宋的商贾,甚至一些波斯的商人都开始疯狂扫货,毕竟商人的嗅觉太过于灵敏了,他们知道到底什么东西能够让他们大赚一笔。
而比林舟还疯狂的是户部。
户部现在的入账已经快疯了,因为对小商户不收钱,但对过往行商和大宗商人该收的税那是一点都不会少的。
当林记工坊打开他们憋了许久的库存之后,整个户部的算盘已经打出了近三十万贯的税了。
这不光是把去年留下的税收窟窿顶上去了,甚至还让今年一整年户部都可以高枕无忧了。
所谓无欲则刚,在什么都不缺的状态下,户部当下的全部火力都对准了工部,毕竟明明年初就已经给了工部拨款,为什么这年刚过半,他们的钱就已经花光了,这要是没点问题,户部全体自刎归天。
林舟翘着二郎腿,听完陆游的汇报,把手里的账本往桌上一扔:“工部那边还不投?妈的,他们底子够硬啊,户部都要突他们脸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山下来来往往的马车:“兵部那边把新的军需标准定下来了,明天早朝就会过。所有标准全卡在工部那帮老炉子的上限上。他们要达标,就得砸钱换设备,不达标就连竞标的资格都没有。”
陆游坐在林舟对面:“你是真不打算让他们活啊。”
“没有义务。”林舟晃着手指:“之前一直流口水扮猪,这次他们都欺负到头上来了,那我不得好好给他们上一课?”
陆游没有继续问下去,他的聪明才智不允许他去问那些蠢问题,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大概率是上头有人想要去弄一弄工部了,至于是谁不重要,秦桧也好官家也罢,能多方连续施压的手段,绝对不是林哥哥一个人玩得动的。
但怎么说呢,如果没有林哥哥这最重要一手把他们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抽走了,工部的这个雷,恐怕没有那么容易爆。
十日之期,还有三日。三日之后,就是满朝文武的考证之期,到底这个新试点能不能成,也就是在这三日了。
而三日,恐怕也是工部的生死之期,只要这个新试点项目一过,大宋国内绝大部分的民用需求都会转移到林记工坊里来,与其让工部暴毙而亡,倒不如倒逼着让他暴雷,这样传出去舆论支持自然也会更多。
相比较林哥哥不管不顾的闷头往前莽,朝堂老爷们的心思的确是更加缜密一些。
但这会儿陆游只是看着满脸高兴的林哥哥在那笑,因为谁在乎呢,当他重新把岳字大旗在自己面前升起的时候,他就已经是第二代的岳飞了,当下所有的一切本就该是作为岳飞应有的待遇,而至于能不能逃离岳元帅的命运,那就要看林哥哥自己的了。
但陆游认为他能,因为他并不忠于皇帝,如果有朝一日再次有十二道金牌落在他身上,他会回头去掀桌子的。
信心是很重要的东西,大宋并非只是一个弱字,它是积弱,而不论缺了多少东西,最缺的便是信心。
虽然当下也可以说是前路迷茫,但不可否认的是林哥哥的确给大宋带来就是重新焕发信心的生机,不需要多,只需要一点点就足够让它重新站起来。
“啊哈。”林舟这会儿突然回过头来,眼神滴溜溜的转着:“他们既然还这么犟,我还有一计!”
“工部贾侍郎到!”
外头一声吆喝打断了林舟施法,他立刻与陆游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他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快快有请。”
林舟拿腔拿调的一声吆喝,而后就见贾侍郎在接待的带领下走入到了房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