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的眉头动了一下。
“叔叔？”
“对。”
“你叔叔比你厉害？”
伊恩看着他，像是在认真考虑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是我认识的人里最接近全知全能的。他能从任何细节里推断出你藏了什么秘密，能在你开口之前就知道你要说什么，能把你逼到墙角还让你觉得是自己走过去的————他连上帝都能战胜。”
这明显带着吹嘘的感觉，但是也是激将法里必不可少的一环。
托尼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你叔叔战胜了上帝？哪个上帝？”
他明显不信。
“你能不能用测谎仪？我测给你看！”
伊恩语气笃信。
托尼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很轻：“不用了，下次有机会，让你叔叔来一趟，我想见见这个连上帝都能战胜的亲戚。”
他现在还不知道伊恩提起的叔叔不在这个宇宙。
托尼站在工作台前，低着头，手里转着一根螺丝刀，像是还在想刚才那段对话。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收起你的激将法，时间旅行的事，我会研究一下。”他没有抬头，语气随性，“但我不保证有结果。”
伊恩看着他。
“当个事办。”
闻言，托尼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伊恩，那种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太讲道理的人。
“我说了，我会研究一下。”
他语气无奈。
“当个事办。”伊恩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重了一些，不是催促，更像是在确认这句话被真正听见了。
托尼沉默了两秒，翻了个白眼。
“知道了。”
伊恩站在那里，看着对方。
他的视线没有从托尼身上移开，目光里带着一种沉思，像是在认真盘算什么。他不打算真把对方怎么样，但脑子已经转到了那条备用路线上。沉默了一下，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权衡什么。
但最后没有说出任何话。
托尼没有注意到他的停顿，他把螺丝刀放回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变得比刚才随意了一些。
“先不说那个。既然你来了，正好让你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我的新装甲。专门给你准备的。”
伊恩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要反我，还要我参观？”
他大概意识到了对方在做什么尝试。
托尼已经走到工作台后面，拉开了一面巨大的金属帘布。帘布后面立着一套战甲，银灰色的主体，线条比马克二号更粗更硬，胸口那盏方舟反应堆还没有安装，腿部加装了更大的推进器，肩部多了额外的武器槽位。
整体看起来比马克二号更重，更厚，更笨重。
“这套装甲是根据你现有的表现预估设计的。你的速度、力量、抗打击能力，参考了你在沃特公司那边展现出来的表现，还加了一些对漫画超人能力的理论推演。它叫‘反伊恩装甲’。”
托尼骄傲的开口。
伊恩走到战甲前面，上下打量着它：“你要我参观，就为了给我看你准备用来打我的装甲？”
“不然呢？”托尼的语气很自然，“你如果不涉猎其中，我怎么知道我的装甲有没有用？”
他语气理所当然。闻言，伊恩站在那里，看着那套战甲，好几秒没说话。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平直，不带情绪。
“你可能不知道你自己的特性。”
伊恩也是颇为感慨。
托尼转过头看着他。
“什么特性？”
伊恩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托尼，想起来DC宇宙里，蝙蝠侠反谁都能反成功，但托尼不一样。
托尼只要特意针对谁，那套装甲就一定会出大问题。不说百分百，但也差不多。他想了想最终还是高情商的开口。
“没什么。”
伊恩没有多嘴。
托尼显然不打算接受这个回答。他把手里那块金属板放回桌上，转过身看着伊恩：“你觉得我的装甲打不过你？”
“没说打不过。”
“那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这套装甲可能不太行。”
托尼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试一下？”
伊恩看着他。
“你有黄金吗？”
托尼的表情顿了一下。
“什么？”
“黄金。试一下可以，你得付钱。”
托尼看着他，像是想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认真的？”
“认真的。”
“你要多少？”
“你看着给。”
托尼沉默了两秒，转身走到工作台后面，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块金条，放在桌面上。
那块金条不大，大约手掌宽度，表面还有铸造时留下的轻微纹理。
“够不够？”
伊恩走过去，拿起那块金条，掂了掂。
“够了。”
财迷心窍的伊恩满足无比。
托尼带他走进了另一间房间。房间的墙壁是灰白色的，天花板上的灯很亮，地面铺着橡胶垫。房间角落摆着一台记录仪器，几个屏幕同步亮起：“就在这儿测试。你站在那边，我穿上装甲。”
伊恩走到房间另一头，把那块金条放在脚边的地板上。托尼走到房间中央，在助手协助下穿上了那套反伊恩装甲。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合拢，胸口的方舟反应堆亮起来，发出稳定的蓝光。
头盔的护目镜亮起一层薄薄的光晕。托尼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丝电流处理过的回音：“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