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分别顶着俩黑眼圈的虞娓娓和柳芭终于走出了专门给她们设置的考场。
“辛苦了,吃点东西还是睡一觉?”白芑关切的问道。
“我要睡一觉”
虞娓娓说完,才注意到白芑身后的索妮娅二人。
“你们也回来了?”虞娓娓这话才冒出来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我们也是昨晚回来的”
索妮娅说着,将两个超大号的行李箱分别推给了虞娓娓和柳芭,“这是给你们的礼物”。
“是什么是什么?”
柳芭顿时来了精神,拆家一般席地而坐打开了属于她的箱子,然后便发出了一连串的欢呼——里面全都是各种彼得堡特色小零食。
“我的是什么?”
虞娓娓说着,白芑已经帮她打开了箱子,这里面放着的相机,一台挨着一台的老相机。
“我们在一个旧货市场买到的”
列夫得意的解释道,“这一箱是打包出售的,索妮娅说她记得你喜欢收藏老相机,所以我们就买下来了,希望你能喜欢。”
“谢谢,我确实很喜欢。”
虞娓娓说着却再次打了个哈欠,亲手扣上行李箱的盖子歉意的说道,“但是现在我要回去睡一觉才行。”
“我送你们回去”
白芑说着,将柳芭正准备打开的一罐鱼子酱拿走丢回箱子,“你也回去睡觉,睡醒再吃。”
“哦哦哦”
柳芭倒是听话,老老实实的任由白师傅扣了零食箱子。
“我们应该没送错伴手礼吧?”
列夫在目送着白师傅驾车带走虞娓娓二人之后问道。
“当然不会送错”
索妮娅这话说的可是格外的自信,“他们几个什么时候回来?”
“据说已经出发了,但是最快也要今天晚上才能到。”
列夫摸出手机看了一眼聊天群,“他们才刚刚落地乌兰乌德,现在正在等飞往莫斯科的航班。”
“既然这样我们就别浪费时间了”索妮娅催着列夫钻进了停在大门口的面包车。
“我们去做什么?”列夫根本就没过脑子便钻进了驾驶室。
“当然是去给我们的锁匠小公主买裙子和假发了”
索妮娅话音未落,列夫已经在欢呼中踩下了油门,“他还需要一对大...”
没等最后几个词传进刚刚下楼的伊娃太太的耳朵,这辆面包车也呼啸着离开了孤儿院。
“我们或许需要给孤儿院立几块限速的牌子才可以”伊娃太太朝身旁同样一脸睡意的柳德米拉太太建议道。
“这里又没有警察,立牌子也没有用的。”柳德米拉太太说着,已经开始打第二个哈欠了。
“米哈伊尔先生就是警察”
伊娃说着看向装了监控的铁丝网围墙,“我们或许还可以在那上面架上一挺PKM,并且用测速器做个联动开关。”
“倒...倒也不用这么极端。”
柳德米拉太太不由的打了个哆嗦,“他们都是好孩子,还不用因为超速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那就用橡皮子弹好了”
伊娃太太说完,已经拉开了一辆越野车的车门坐进去,并且等柳德米拉太太上车之后,以一个只比列夫他们快的速度烧胎起步离开了孤儿院。
当熬了通宵的白师傅和虞师傅一觉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都已经黑透了,就连房门都被芭师傅拍的砰砰作响。
“又咋了祖宗?”白芑睡眼惺忪的爬起来,隔着房门问道。
“我饿了,家里没人,灯都没开,我害怕。”门外的小孩芭拿出来的理由那叫一个正当。
“快去开门吧”虞娓娓说着打了个哈欠,她也觉得饿了。
“我师兄呢?”
白芑说着已经起床打开了房门,将手里举着手机,头上还戴了个不知道哪翻出来的头灯,而且小脸儿有些苍白的柳芭让了进来。
果不其然,外面确实像她说的那样根本没开灯。不仅如此,落地窗外面似乎还下雪了,很大的雪。
“他说他们跟着去采购食材了,但是雪太大了,估计要等明天才能回来了。”
柳芭说话间已经爬上床挤到了虞娓娓的旁边,“师兄说冰柜里有饺子,姐夫,我要吃饺子,吃20个!还要吃...”
“你吃个屁”
白芑说话间打开了房间的照明灯,顺便也拦住了似乎同样饿了一整天,正准备往房间里挤的两只狗。
“一起去弄点儿吃的吧,我也饿了。”
虞娓娓说着已经爬了起来,原本凑到她旁边的柳芭立刻跟着屁颠颠的下了床。
“等下吃完饭,我们要不要把那些油画打开?”
芭师傅像是生怕白芑拒绝做饭似的转移了话题,并且给要做的事情加了个前提条件——吃完饭。
“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件事,我去煮饺子。”
白师傅在睡衣外面胡乱套了一件带回来的驼绒大衣,下楼便开始了忙活。
“我把索妮娅姐姐送你的那些相机也摆在实验室里了”
屁颠颠跟在虞娓娓身后的柳芭开始了邀功,“索妮娅姐姐送我的零食我也准备分你们一...”
“你又惹祸了?”白芑和虞娓娓警惕的问出了同一个问题。
“没有!才没有!绝对没有!”
柳芭不满的说道,“我只比你们早醒了不到一个小时!我什么都没做!”
“真的?”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薅住了柳芭的后脖领子,后者也下意识的缩起了脖子。
“真的真的!”
柳芭连连点头,这下,就连白师傅都看出来她似乎隐瞒了什么事情。
“你惹了什么麻烦最好现在就说”
白芑轻轻敲了敲柳芭的脑瓜顶,“如果瞒着不说被我们发现了,未来一年你都别想再吃零食了。”
“我就只是...”
柳芭小心翼翼的捏出个棒子最爱的手势,“打开了最小的一个油画纸筒。”
“然后呢?”虞娓娓眯起了眼睛。
“然后里面喷出一股油状雾”
柳芭说这话的时候打了个哆嗦,“幸好我是在惰性气体操纵箱里打开的,我对那些雾气进行了化验,是....”
“是什么?”
虞娓娓揪住对方脖领子的力道更大了些,接着却又松开,仔细开始对柳芭进行检查。
“是沙林”柳芭那声音小的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是什么?!”白师傅好悬没站稳,连忙转身看向了闯祸芭。
万幸,她看起来活蹦乱跳的,应该是没中毒。
“沙...沙林”
柳芭那声音小的真就只有她自己能听到了,“别担心别担心,我已经处理好了,里面是...”
“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白芑和虞娓娓异口同声的问道。
“没有没有!”
柳芭摇头摆手的说道,“我没有中毒,塔拉斯哥哥给我们买的是最高规格的操作箱,而且昨天才进行过二级保养。还有还有!我已经把里面的沙林中和掉了!”
只是对视一眼,虞娓娓便拽着柳芭的脖颈子钻进了浴室,白芑也立刻摸出手机拨给了马克西姆。
等他完成了紧急提醒,虞娓娓也独自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她没事,全身我都检查过了,没有中毒迹象。”
虞娓娓说着,已经和白芑急匆匆的下楼走向了通往地下隧道的地窖,“这套地下系统的通风口在哪?”
“在围墙外的森林里,自从建立实验室之后,无论送风还是出风都加了生物级的过滤系统。
而且无论通风系统还是那些防爆门,现在都可以远程关闭,不用担心孤儿院孩子们的危险。”
白芑说着已经跑下楼,打开了紧挨着地窖入口的储物间房门。
这里面不但有全套的灭火设备,更是摆着好几套正压防护服,就连备用的控制系统都在这里。
随着一个个闸刀式的开关相继被白芑推上去,地下的通风系统相继关闭并且彻底封死。
现在别说沙林毒气,就算是VX神经毒素来了也别想进出。
没有任何的交流,二人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正压防护服,随后走进了地窖,并且从外面锁死了防盗门,只剩下匆匆穿好衣服跑下来的柳芭脸色惨白一脸惊恐的看着把她关在外面的房门。
“学霸,评估一下目前的情况。”白芑一边往下走一边说道。
“危险性不会太大”
虞娓娓在这紧要关头一如既往的冷静,“否则柳芭没有太大可能毫发无损的活着出现在我们的卧室门口。”
稍作停顿,她又补充道,“而且柳芭的专业性不用怀疑,她虽然是小孩子性格,但是处理沙林毒剂对她来说并不难。
还有,我不是学霸,别再这么称呼我了,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的学霸”
本就是插科打诨缓解紧张情绪的白师傅稍稍松了口气,同时也加快了脚步。
两人搭乘着钢管四驱车赶到实验室的时候,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变化。
不说别的,至少那只极地老母鸡海德薇此时就好整以暇的站在实验室门口,那套昨晚才拼好的铠甲头盔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