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了捅对方的大胖脸,在确定它还活着仅仅只是睡着了之后,白芑和虞娓娓这才走进实验室,找到了亮着灯的惰性气体操纵箱。
此时,这操纵箱的外面贴着不少的检测试纸,箱子里面,除了被打开的油画筒之外,还有一只装在笼子里的小白鼠正在悠闲的啃食着半颗苹果,顺便也证明着柳芭的“专业水平”。
“你先回去安抚柳芭吧”
白芑稍稍松了口气,“另外,我猜她已经起来很久了,这颗苹果都氧化变色了。”
“我会好好问问她的”
虞娓娓转身往外走的同时提醒道,“注意惰性气体箱里那只小白鼠的眼睛,如果没有发红溃烂或者流泪污浊,那么就证明毒性已经被完全中和了,顺便检查一下实验室里其他的小白鼠。”
“好”
白芑话音未落,已经直接控制了惰性气体箱里忙着啃苹果的老鼠。
“双眼视力5.0,视场宽阔明亮,应该是没事...”
白芑暗戳戳评估的时候,已经控制着这只小白鼠钻进了气体箱边角处那支不足半米长,外面涂了一层沥青的纸筒。
这纸筒是从一端被打开的,虽然外面看只是个纸筒,但里面却像个铁皮罐头一样。
很显然,刚刚柳芭就是通过转动开罐头钥匙,撕开铁皮开罐线打开的。
也正是这个操作,触发了罐体内部一个仅仅只有拇指大小的气瓶。
这个小号气瓶和如今的12克二氧化碳小钢瓶相比,除了略微小了一号之外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个铁皮桶里的小钢瓶已经被刺针弄破了,而那刺针便是被一个弹簧装置驱动的。
总的来说,只要打开这个长筒铁皮罐头,就一定会刺穿小钢瓶,并且让里面的高压气体把毒剂喷洒出来。
此时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里面只有这么个气瓶,并没有任何的爆炸物,否则柳芭此时恐怕已经凉透了。
可即便如此,这特么也太狠了...
白芑暗暗吃惊之余也不由的暗骂着,这个铁皮罐头里除了这么个杀人的小钢瓶之外,仅仅只装着一卷报纸。
这特码糊弄鬼呢?
白师傅将套着正压防护服的双手捅进操作箱的手套里,将那卷报纸小心的抽了出来。
这是一份德语报纸,他虽然不懂德语,但他那点儿当八卦听学来的历史知识,却让他一眼认出来,这张1946年10月2号的报纸报导的,似乎是纽伦堡审判。
除了这份报纸,这里面便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操纵着那只小白鼠在这张展开的报纸上一顿乱蹭,见它屁事没有,白师傅这才将其丢回操作箱的笼子里关起来。
迈步走向柳芭这座实验室专门饲养的那些小白鼠,以及两只已经胖的出现啤酒肚的猴子,和两笼同样胖的可以当食材的大白兔。
万幸,这些活物一样全都屁事没有,这也让白师傅彻底松了口气,脱下了身上的正压防护服,拿起桌子上的复古内线磁石电话拨了出去。
片刻之后,虞娓娓接通了电话。
“下面一切安全”
白芑首先报了平安,然后才问道,“柳芭的情况怎么样?”
“已经饿的开始吃干脆面配鱼子酱了”虞娓娓的语气中满是无奈。
“我这就回去做饭”
白芑说着挂断了电话,片刻之后,这座地下建筑群的通风系统也在虞娓娓的控制下重新启动,将经过过滤的洁净空气送了进来,也将污浊的空气进行生物级过滤之后排了出去。
等白芑回到地表的时候,厨房里的大汤盆已经烧上了水,提前冻起来的挂蜡饺子也已经被拿了出来,甚至柳芭还点头哈腰一脸讨好的拿着个围裙在门口眼巴巴的等着了。
“你自己说”虞娓娓在柳芭的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
“我坦白!”
柳芭连忙说道,“我是三个小时前起来的,偷吃了两盒鱼子酱和一盒巧克力,还有两根火腿一包卤鸡蛋!”
“说重点!”虞娓娓揪住了柳芭的脖领子。
“我在检查过那些真菌的生长情况之后,无意中看到了货架上的那些油画纸筒!”
芭师傅那叫一个坦白从宽,一五一十的将她起了好奇心,以及担心油画氧化,选择去气体操作箱里“开盲盒”,乃至打开之后毒液乱飞和她专业、高效、无毒副作用的处理过程全都详细复述了一番。
最后,这货还不忘夸了夸自己,“总之,我把那些小麻烦全都解决了!没有任何的隐患,你们就放心吧!”
“吃饭吧”
白芑说着,已经用大笊篱把煮好的饺子捞了出来。
“你不打算惩罚我吗?”柳芭一脸紧张的问道。
“吃饭不打孩子”
白芑说着,已经将这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了桌。
他虽然没把柳芭当成年人对待,但最多也只是自己的小姨子,他可没资格管教。
“我才不是小孩子”
柳芭嘀嘀咕咕的嘟囔着,却是一点儿不耽搁她讨好的把醋碗端出来。
“不许坐椅子”
虞娓娓夹起第一个饺子的同时头也不抬的说道。
“哦...”
芭师傅前所未有的听话,老老实实的离开了椅子。
“扎马步吃”虞娓娓说完,已经用筷子将醋碗里的饺子夹成了两半。
“哦...”柳芭老老实实的扎起了马步。
“她还会这个呢?”白师傅饶有兴致的问道。
“她在电影里学来的”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摸出手机定了个半小时的闹钟放在了桌子上,“吃饭吧”。
柳芭倒是认罚,虽然扎着马步,但却一点儿不耽误吃,抄起碗筷便加入了猎杀饺子的游戏。
“马克西姆那边什么情况?”虞娓娓接过白师傅递来的独头蒜问道。
“他们正忙着清点那条隧道里的发现,还没来得及处理那些油画筒。”
白芑说着,不忘递给芭师傅一颗剥好的独头蒜。
“谢谢姐夫!”柳芭美滋滋的接过大蒜咔嚓一声咬了一口。
“我刚刚已经给索妮娅发消息了,他们会想办法弄一台安检机回来。”
白芑说着,同样咬了一口蒜,搭配着碗里的饺子一起送进了肚子里。
“我认为我们有必要把带回来的那些战利品全都检查一遍”虞娓娓给出了建议。
“确实有这个必要”
白芑点点头,目前来看,他们带回来的这些东西似乎样样都藏着危险,这也让他们提高警惕之余,愈发的好奇当初是谁准备置谁于死地。
他们三个一边吃饺子一边胡乱猜测的功夫,远在博登湖畔的马克西姆,也趁着这场雪灾,忙着清点此次的发现。
“我们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汉娜看着手下汇总的清单,朝坐在旁边的马克西姆问道,“还有,那些油画...”
“这些卡车可以出售,那些老枪清理出来之后我要好好挑一挑。”
马克西姆想了想补充道,“那些弹药还是送去乌东,让博格丹当礼物送给当地人吧。”
“其余的呢?尤其油画和潘兴。”汉娜提醒道。
“我会找人修好那些潘兴的”
马克西姆压低了声音说完前半句,紧接着立刻恢复了原本的音量,“至于那些油画...”
略做思索,他朝着远处招招手,朝走过来的心腹说道,“你去买一台X光安检仪,天黑之前送过来。”
“是!先生!”
这名因为冒险进入辐射地,获得了半年工资奖金的心腹中气十足的应了,一路小跑的离开隧道,冒着纷飞的大雪和凛冽的寒风,驾驶着车子开往了小镇的方向。
同一时间,才刚刚赶到莫斯科昆采沃2号站旁边公司营地的喷罐等人,在汇合了过来接他们的索妮娅等人之后,也立刻得知了老大的需求。
“所以我们去哪偷一台安检仪?”刚刚收到伴手礼的锁匠问道。
“蠢货,当然是隔壁的火车站。”索妮娅话音未落,已经站起身。
“索妮娅,你确定我们要去火车站偷一台X光安检仪?”锁匠瞪大了眼睛问道,只不过他那语气里没有害怕,反而全都是特码兴奋!
不止他,就连喷罐和列夫都颇有些跃跃欲试,这不但让米契和索妮娅瞪大了眼睛,也让跟着一起赶来的伊娜下意识的想跑——她不想和傻子玩。
“你们几个半是蠢货吗?”
索妮娅咬牙切齿的拍了拍装有钱包的上衣口袋,“老大给我们那么高的奖金,我们难道就不能用这些钱买吗?!”
“你怎么不早说”列夫和喷罐以及锁匠异口同声的念叨了一句。
“我开始同情奥列格先生了...”
伊娜喃喃自语的叹息着,“你们几个比我家矿场里的那些智障矿工还要...额...单纯,没错,单纯。”
“你说对了”
索妮娅心累的拍了拍伊娜的肩膀,“今晚先休息一下吧,明天我们会带你去见老大的,现在我们要去忙一下。”
“让我帮你吧怎么样?”
伊娜兴致勃勃的问道,“放心,我不是蠢货,至少不是他们这样的蠢货。”
“这可是真是个好消息”
索妮娅和米契异口同声的说道,后者甚至在心里暗暗庆幸着,幸好刚刚自己没来得及问怎么抢以及抢到手之后该怎么运回去。
同一片公司驻地里,棒师傅和冬妮娅在帮着冬妮娅的爸爸清点好了采购的各种食材和华夏调味料之后,立刻钻进了食堂,开始为索妮娅等人准备今晚的宵夜。
同样在宽敞的食堂里折腾的,还有穿上了弹跳器的锁匠。
“锁匠大叔,感觉怎么样?”冬妮娅一边忙活一边问道。
“很简单,我肯定可以驯服这双鞋子的。”
锁匠说着,已经扶着承重柱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尝试迈开了步子。
当然,如果他知道学会用这玩意儿走路的代价,又或者见到了索妮娅等人提前给他买好的行头。
大概,不,他肯定不会学的这么积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