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错了吗?”
白师傅家的壁炉边,虞娓娓朝仍旧在蹲马步的柳芭语气平淡的问道。
“知道了知道了”
可怜芭小心翼翼的说道,她必须小心翼翼,此时不但她的手上各自端着一杯水,脑瓜顶上都顶着个不锈钢小盆儿。
虞娓娓的规矩很简单,水撒了或者盆儿掉了就重新计时。
“错在哪里了?”虞娓娓没好气的问道。
“我不该打开油...”
“你继续蹲着吧,蹲够了半个小时再休息。”
虞娓娓说着,端起茶杯将最后一杯茶灌进了嘴里,扭头朝旁边伺候她喝茶的白师傅说道,“我去洗澡,你盯着她,不许她偷懒。”
“放心吧,我肯定盯着她。”
白师傅忙不迭的应了,并且在目送着虞师傅上楼之后,立刻端走了柳芭脑瓜顶上的不锈钢小盆儿。
“过来歇会儿”
白芑将这小盆儿装满了狗粮还给在一边同样罚站的花花之后招呼了一声。
“谢谢姐夫!”
柳芭立刻将手里那两杯水倒进了花花的水碗里。
“下回闯祸了立刻说,别瞒着。”
白芑好心一边给对方推过来一杯提前晾好的茶一边提醒道,“你敢瞒着,下回就不是扎马步这么简单了。”
“哦哦哦!”
柳芭忙不迭的应了,将杯子里的茶一口气儿喝完之后小声说道,“是不是刚刚我这么说就没事?”
“你还想有下次?”
“没有没有没有!”
芭师傅说着,还探身看了看楼梯口的方向,显然是害怕虞师傅突然杀回来。
“你这么怕她呢?”白芑饶有兴致的问道。
“一般的小错都是卡佳负责管教我”
柳芭小声解释道,“大错是柳波芙出面,再大的错误是伊娃妈妈管我。”
“如果需要你父亲出面呢?”白芑下意识的问道。
“那肯定是柳芭奇卡犯蠢”芭师傅笃定的说道,“就比如那次玩具熊炸弹事件。”
“6...”
白师傅暗暗比了个大拇指,同时也给虞娓娓发了条消息。
他这边解救柳芭自然是俩人提前商量好的,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嘛,哪都能用。
扫了一眼虞师傅发回来的消息,白师傅起身锁死了通往地窖的防盗门,“等下休息好了立刻回去休息,今天就不要去实验室了。”
“嗯嗯嗯!”
柳芭连连点头,同时也一点儿不耽搁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茶。
白师傅可没空陪着她犯蠢,做够了样子便立刻上楼躲回了房间里。
“这能管用?”回到房间的白芑朝已经在等着自己的虞娓娓低声问道。
“管用”
虞娓娓格外的笃定,“她还是和你不熟,怕你生气才不敢说的。你帮她这么一回,她肯定把你当自己人了。
以后她再闯了祸...”
“千万别把为师说出来啊...”白芑下意识接话茬的同时,也将虞娓娓给抱了起来。
他们俩躲在卧室里排练造小猴儿的时候,索妮娅也以废铁价,从昆采沃2号火车站买下来一台几年前被淘汰下来的客用X光安检仪。
索妮娅在给这东西通电确定可以用之后,痛快的支付了货款,将这套安检仪进行打包,装上了一辆板车。
这算是“收废品”附带的福利,在索妮娅的讨价还价顺带贿赂之下,火车站还算痛快的给他们安排了一辆板车,明天一早就可以发车运到百公里外的鲁扎镇。
这天深夜,无论是德国的博登湖畔还是莫斯科,暴雪持续了一整晚,终于在早晨的时候停了下来。
天刚蒙蒙亮,除雪的火车最先出发,拉着索妮娅买下的安检仪,也拉着索妮娅等人以及他们的客人,在飞溅的积雪中开往了鲁扎镇的方向。
上午八点半,在两辆铲雪车的带领下,索妮娅等人带着废铁价买来的安检仪和各种食材以及调味料,外加他们的客人伊娜,驾车开过了大坝,最终停在了白芑的老巢门口。
“奥列格先生和卡佳小姐就住在这里?”
伊娜在下车前诧异的问道,她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这里其实很舒服,物价比莫斯科低的多,而且最重要的是交通方便。”索妮娅如实答道。
“交通方便?这里?”伊娜狐疑的看着车门外的一切,她是没看出来哪方便了。
就像白芑等人不会和索妮娅他们解释孤儿院下面藏着地堡一样,索妮娅等人自然也不会和伊娜解释,他们所谓的交通方便,是距离库宾卡战术机场足够近。
就在伊娜打算问些什么的时候,白芑和虞娓娓也已经走出了房门,一起迎接着赶过来做客的伊娜。
“我们又见面了”
白芑二人依次和伊娜握了握手,随后热情的引着她走进了燃着壁炉的客厅。
与此同时,棒师傅和冬妮娅已经拎着各种食材钻进了隔壁那座二层小楼的厨房,索妮娅也带着其余.5人忙着将安检仪卸下来,将其搬进了平时很少用到的车库进行组装和调试。
“奥列格,卡佳,这是送给你们的礼物,是用几年前我们在一条废矿里挖到的青金石雕刻的。”
伊娜说着,已经从她的行李箱里抱出来一尊瓦蓝瓦蓝的佛造像。
“这块青金石的品质非常好,比我们挖到过的青金石都要好。”伊娜额外补充了一句。
“所以伊娜小姐,你家的矿场并非只有萤石矿和铜矿?”在伊娜抵达前就已经提前上号的柳波芙开口问道。
“主业依旧是铜矿和萤石矿,不过我家的矿规模其实很小,产出也不是很高。”伊娜微笑着解释道。
“姐夫,卡佳,让我和伊娜小姐单独谈谈怎么样?”柳波芙换上汉语问道。
“当然”
白芑和虞娓娓点点头,这本就是他们俩提前商量好的。
得到许可,柳波芙也换回了俄语,朝着伊娜发出了邀请。
伊娜自然不会拒绝,她在来的路上就已经从索妮娅等人嘴里得知,这位“柳芭”和那位卡佳一样,都是奥列格的女朋友。
而且眼下来看,这位“柳芭”似乎还在这古怪的三角关系里占据主要位置。
目送着柳波芙带着伊娜走上二楼的小客厅,白芑和虞娓娓也立刻将昨晚提前拎出来的那些油画筒带去了车库。
在和喷罐和米契以及锁匠相互间的节日问候之后,刚刚靠墙安置好的安检仪也被顺利启动,这些油画筒也被一一送进去接受安检。
结果和白师傅预计的一样,这些涂着厚厚一层沥青的纸筒里全都额外有一层铁皮罐头,而这铁皮罐头里面,也果然都藏着一个杀人的小钢瓶和危险的穿刺针,当然,还有一卷疑似报纸的东西。
“这特码晦气玩意儿...”
白师傅不由的咒骂了一声,接着却开始发愁,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
“其实可以留着”
锁匠提出了一个足够没有底线的建议,“老大,我们以后难免会遇到些什么麻烦,这些东西或许...”
“我们不算好人,但总要记得自己是人。”
白芑想都不想的表示了拒绝,“杀人的方式有很多,这些就算了,我们的毒剂下限就只到催泪瓦斯就可以了。”
“老大,您可真是善良又正义!”
锁匠立刻拍起了马屁,“我们以后的那些敌人啃腚会心怀感激的。”
“那是他们的事情,我们现在还是考虑下怎样销毁这些麻烦吧。”白芑说着看向了虞娓娓。
“简单”
虞娓娓倒是有足够的把握,“我们可以自己销毁,也可以让塔拉斯帮忙。”
“说起这个,他和妮可去哪了?”
白芑后知后觉的问道,“还有,我姐姐和鲁斯兰又去哪了?”
“塔拉斯和妮可还在索契度假呢,昨天晚上我才刷到他们的朋友圈。”
虞娓娓说话间,将带回来的那些档案袋也一一放在了安检仪的传送带上,“姐姐和姐夫他们似乎还在华夏,我猜他们过年前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我们也该准备准备回去过年了”
白师傅说话间,已经将注意力放在了安检仪的屏幕上,“这些危险品先找地方收好,等他们结束假期再说。”
这一个个档案袋走下来,看起来危险的发现没有,但是有意思的东西倒是发现了一个。
“这个里面有东西”
白师傅按下了暂停键,随后从停止转动的传送带上拿起了一个鼓鼓囊囊的档案袋,小心翼翼的用手术刀划开了外面的牛皮纸。
这个档案袋里,放着的只是一本《俺的奋斗》。
只不过,只看这本书的书口部分的洁净程度就知道,这本书大概从来都没有被认真翻阅过。
轻轻从中间部分翻开这本书,藏在书本中间的东西展露在众人眼前。
“这是...”
众人看着这本书里夹带的“私货”,一时间不由的有些愣神。
“这是什么勋章?它可真漂亮。”列夫最先发出了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