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半,吃过早饭的白芑等人已经收拾好行李的时候,伊娜也独自回到了别墅里。
“让伊万这就带你们离开吧”
妮可赶在所有人开口之前催促道,“运输机已经在等着你们了。”
“既然这样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大家立刻上车。”
白芑说着,第一个扛着那个装有长刀的盒子走向了外面的大巴车。
他能看出来,妮可急着让他们离开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
但他更清楚,这个时候还是别有那么多的好奇心,尽量离那个笑面虎一样大胖子远点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也正是在他的带动之下,提着大包小包行李的众人,乃至这两天只在院子里简单遛过的两只狗子全都跳进了车子里。
等车子开起来,白师傅把三分之一的注意力放在了那两箱半的茅子身上,另有三分之一放在了乌鸦提供的视野上。
至于最后的三分之一,自然是放在身旁虞娓娓的身上了。
可惜,直到大巴车开出疗养院三公里之外,他借助乌鸦盯着的房间也依旧没有拉开落地窗的窗帘,倒是窗帘本身,突兀的被溅上了一抹血迹。
我就说你个老小子绝壁不是什么本分人...
白芑暗自嘀咕的同时,彻底掐断了和那只乌鸦之间的联系。
等他们这一车人赶到机场的时候,果然已经有一架停在机坞里的安74小飞机在等着他们了。
没有过多的耽搁,这架丑萌丑萌的商务机便离开机坞起飞升空,但他们这一车人却并没有登机,反而留在了机坞里——准确的说,是转移到了机坞里提前停着的另一辆大巴车里。
“请在这里耐心等待一些时间”
伊万站在大巴车门口解释道,“天黑之后会有人过来驾驶这辆车带你们离开这里去格罗兹尼的。
我现在要回疗养院了,不过请不要担心,你们不会遇到任何危险的。”
“麻烦你了”
白芑摆摆手,索妮娅立刻从他们这次得到的那些陈酿洋酒里抽出一瓶当做礼物送给了伊万。
“这么好的酒我实在没有理由拒绝”
已经习惯从白芑这里得到礼物的伊万痛快的收下了这瓶酒,并且直等到白芑等人从里面关上车门,又指挥留在这里的地勤用苫布盖住这辆车,这才钻进他带来的大巴车里离开了机坞。
“这些人可真警惕”
被苫布遮盖了一侧车身的大巴车里,列夫借助机坞里的监控,一边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一边叹息道。
此时这座机坞的大门已经关死了,机坞里面也已经陷入了黑暗,就这么一招明修栈道,不知道又要骗过多少人了。
“所以我们就这么傻等着?”
锁匠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听到了“咔”的一声轻响,这声音他们太熟悉了,是拧开酒瓶盖子的声音。
这些人齐刷刷的回头的时候,果不其然,锁匠手里已经多出了一瓶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龙江家园。
“如果想加入的话,你们谁有下酒菜?”
锁匠说着,得意的拍了拍他的背包,“其实我带了很多瓶,本来我打算度假结束前喝光的,我总不能把它们背回莫斯科吧?”
“我有这个!”
伊娜最先反应过来,打开她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包似乎是昨晚吃剩下的油炸花生米。
“我!我也有!”
馋芭第二个响应,她直接将她的背包来了个底朝天,一股脑的倒在了这辆大巴车中间的那张桌子上。
顿时,各种辛辣小零食,各种卤味小零食,以及各种糖果和两颗明显昨晚摘的酸橘子,全都稀里哗啦的铺了半张桌子。
“这个橘子最好吃了!”柳芭一脸真诚的说道,“特别甜!昨晚我吃了好多个!”
“谢谢柳芭大小姐,但是小孩子不可以喝酒。”
仍旧没有彻底摆脱宿醉的列夫说话间已经抄起一个橘子掰开,揪出一半丢进了嘴里,“嗯!甜!真的很甜,你们都尝尝!”
闻言,其余几个酒蒙子纷纷伸手,你一片我一片的分了列夫手里的橘子。
“这颗橘子确实甜”锁匠说着就要去拿第二瓣。
“老大还没吃呢”
列夫将仅剩三瓣的橘子连皮一起递给了白师傅。
“真的很甜吗?”
柳芭连忙接过橘子,掰下一半送进嘴里。
下一秒,这一圈乐子人连同最后被骗的芭师傅,一起被酸出了各种款式的表情包。
“你们骗我!”柳芭一脸痛苦的将橘子吐到了虞娓娓提前递来的纸巾上,然后接过了白师傅提前递来的矿泉水猛灌了几口。
“你先骗我们的”伊娜说着,已经捏起一颗花生米丢进了嘴里。
“所以老大,可以喝酒吗?”
索妮娅最先问道,她很清楚,这种时候非常有必要先征得老大的同意才行。
“别喝多”
白芑随口说道,“列夫,伊娜,还有喷罐,你们三个别喝了。”
“遵命,老大!”喷罐最先回应道。
“遵命老大”列夫和伊娜紧跟着给出了回应,万幸,这俩人倒是没觉得有多遗憾。
只不过,当棒师傅从包里端出来一保鲜盒的猪头肉以及一盒他自己腌制的黄瓜条的时候,列夫和喷罐明显咽了下口水。
“这些酒蒙子”
虞娓娓用汉语小声嘀咕着,同时也翻出了白师傅的那套宝贝茶具摆在了车厢里靠前的那张桌子上。
“趁着现在,正好把奖金分了吧。”
白师傅话音未落,那边刚刚开始的酒局立刻停了下来。
紧接着,在伊娜瞪大了眼睛的注视下,锁匠从他的包里掏出了一大串名贵腕表放在了白芑面前的桌子上,列夫和喷罐则各自从包里拿出了一沓子现金以及金戒指之类的值钱物件。
甚至就连索妮娅和米契,都各自从包里拿出了或多或少的现金和金首饰。
“老大,这些是从隧道里的密室找到的。”
锁匠第一个说道,“塔拉斯老大说这些都是我们的了。”
“我们这些是从被打死的武装分子还有那些废物安保身上捡来的。”列夫和喷罐紧跟着说道。
“我们这些也是”
索妮娅说着,已经和米契各自从脖子上摘下来一串项链放在了桌子上,“这两串是拍卖品,我们趁乱拿走了。”
“这些是我准备分给大家的防身武器”
虞娓娓也将她带回来的那一兜子PSM小手枪放在了桌子上,紧接着又和柳芭掏出了当初她们俩从地下带走的几块腕表。
稍晚一步,听完了芭师傅翻译的棒师傅,也连忙将他们俩从被撞死的那俩倒霉鬼身上翻出来的那几张现金丢到了桌子上。
“这些战利品都拿回去”白芑指了指那些现金和穿起来的戒指等物。
闻言,列夫等人想都不想的把那些从死人身上翻出来的黄白之物推给了索妮娅。
“这是大家的喝酒基金”
索妮娅见伊娜看过来,主动额外解释了一句,“据说只要被杀死的人请凶手喝一杯,就代表原谅被杀的罪过了。”
“这是哪里的传说?”伊娜瞪大了眼睛,她第一次知道竟然还有这种说法。
“仅仅在我们之间流行的一种传说”锁匠得意的说道,“我们坚信这是真的。”
“没错!”喷罐和米契,以及冬妮娅全都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好吧,下次我会记得让被我杀死的人掏钱请我们喝一杯的。”
伊娜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拍了拍脑门儿,她在偷偷计算这一车人里到底有几个是正常的。
可惜,她从计数的开始就发现,首先她的直属老板似乎就是个三重人格分裂。
她这边放弃计数的时候,索妮娅已经将那一沓现金和各种首饰塞进了她的包里。
她可是这个团伙的二号人物以及实打实的出纳,这些活动资金都是归她管理的。
与此同时,虞娓娓和柳芭也已经给每人都发了一支已经擦拭干净的小手枪和两盒配套的子弹。
紧接着,芭师傅又从包里拿出一兜子她和虞娓娓以及柳波芙挑剩下的古董首饰。
“男士先挑表,女士先挑首饰,挑过一轮之后轮换。
锁匠先挑,你第一次能挑三块,女士里伊娜先挑,第一次能挑两件,大家有意见吗?”
“我们有个屁的意见”
锁匠说着,已经心安理得的拿了三块咔嗒咔哒走针的大金表。
“看来我也没意见”伊娜说着,伸手拿了一条项链和一枚胸针。
其余人根本不用白师傅排序,自动按照他们默认的贡献顺序开始了分赃,并且很快便将桌子上的东西拿的一干二净。
“接下来还有一批年底分红,但是大概要等一个月之后了。”
白芑说着看向伊娜,“伊娜,接下来交给你一个任务。”
“说吧”伊娜立刻打起了精神,她已经爱上这种大碗喝酒大秤分金的水泊营生了。
“等你返回莫斯科的时候,我们在疗养院得到的战利品应该也已经送回去了。”
白芑笑着说道,“到时候由你牵头,以塔拉斯的妹妹的名义,在莫斯科举办一场拍卖会。”
“我?”伊娜瞪大了眼睛。
“没错”
白芑点点头,“首次拍卖的东西,就以这次在疗养院得到的那些战利品为主,另外还有一些东西会一起送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