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8月13日晚,芬兰湾的夜色悄然降临,朦胧的细雨渐渐停歇,海面上只剩下零星的波光与尚未散尽的硝烟。
吕伯特上校率领德军残余舰队,缓缓驶入萨尔马岛军港,舰船上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映照着甲板上疲惫却依旧挺拔的士兵;经过一天的惨烈海战,他们终于得以返回基地,暂作休整。
舰队停靠完毕后,吕伯特上校立刻前往司令部,与海因里希亲王汇合,详细汇报了芬兰湾海战的全过程:从大雾中的对峙、双方战列舰的殊死对决,到俄军舰队的覆灭与德军的伤亡代价,每一个细节都清晰详实;随后,一份完整的战报连夜整理完毕,同步发往柏林的德国海军司令部,等待高层的研判与指令。
此时的德国海军司令部内,灯火通明,提尔皮茨元帅端坐于办公桌前,手中紧握着来自萨尔马岛的作战报告,桌上还铺着参谋部与作战部联合出具的分析报告。
提尔皮茨微微叹气,俄军波罗的海舰队被全灭,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损失了一艘珍贵的主力战列舰。
提尔皮茨看着分析报告,目光在战报中的伤亡数据、俄军损失情况上反复停留,神色凝重却又难掩一丝释然。
结合两份报告的分析,提尔皮茨元帅已然得出明确结论:经过此次芬兰湾海战,俄军在波罗的海的主力舰队已彻底全军覆没,剩余的仅有数量不明的潜艇,且多为老旧近岸型号,难以对德军舰队构成实质性威胁,这意味着,德军彻底掌控了波罗的海的制海权,此前被俄军牵制的海上力量,终于可以得以调整部署。
当下,一战的战局愈发胶着,德军突破北海封锁的需求越来越迫切,北海被英法联军严密封锁,德军的海上物资运输、舰队机动都受到极大限制,急需抽调主力舰船,强化北海方向的力量。
而相对应的,此次芬兰湾海战也让提尔皮茨深刻意识到,潜艇偷袭战列舰、战列巡洋舰的代价极大,主力舰船留在波罗的海已无必要,反而会浪费宝贵的战力。
沉思片刻后,提尔皮茨元帅不再犹豫,当即下达指令,通过加密通讯传至萨尔马岛海因里希亲王的司令部:命海因里希亲王留下麾下装甲巡洋舰与驱逐舰,继续配合陆军在纳尔瓦方向的进攻,巩固既得阵地,防备俄军残余潜艇的袭扰;同时,命令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奥尔登堡号战列舰和腓特烈大帝号战列舰,即刻脱离波罗的海舰队序列,全速返回威廉港,编入北海舰队,为突破英法北海封锁做准备。
夜色渐深,萨尔马岛军港内,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奥尔登堡号战列舰和腓特烈大帝号战列舰缓缓启航,舰首划破海面,朝着威廉港的方向驶去。
8月15日,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奥尔登堡号战列舰与腓特烈大帝号战列舰缓缓驶入威廉港。舰艇的保养与维修本就由大副全权负责,费舍尔因此再次获得了短暂的假期。留下备用通讯地址后,他特意吩咐兴登堡号上的三名华裔厨师,随自己一同返回布吕尔庄园——这三位厨师的家人,早在之前便已进驻庄园安置妥当。
上一次离开时,布吕尔庄园还处处透着杂乱,一切都未步入正轨。而8月16日,当费舍尔再次踏入庄园,眼前的景象已然焕然一新。在勤劳的华人手中,庄园里添置了不少实用设施,田间的农作物也已成熟,金黄一片,华人居民们在有序的组织下,正有条不紊地开展收割工作,整个庄园都洋溢着忙碌而鲜活的气息。
8月17日,费舍尔在父亲阿尔弗雷德的陪同下,走进了造船厂。就在他踏入厂区的瞬间,一道空洞而机械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冰冷地询问他是否确认放置造船厂并进行改造。费舍尔站在造船厂的船台边,目光落在那艘已然成型的商船之上,胸腔里的热血瞬间沸腾起来——这是他实现野心的关键一步。
“放置在这里之后,还能在其他地方再放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