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晓市人员混杂，经常有公家的人摸底排查，许大茂可不想自找麻烦。
思来想去，还是琉璃厂最稳妥。
这里是四九城老牌的古玩字画集散地，东琉璃厂主营古董玉器，西琉璃厂侧重旧书、碑帖、字画。经过合营整合之后，明码标价，不用担心假货太多，最适合他这种半懂不懂的人去扫货。
许大茂穿上李怀德送的军大衣，蹬上55式翻毛大头鞋，一身行头保暖又气派。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沉，可走在街上，回头率爆表。
军大衣在这个年代，不仅仅是一件衣服，更是身份的象征。一路上，行人频频侧目，有羡慕，有好奇，还有几分敬畏，让许大茂着实体会了一把拉风的感觉。
可真到了琉璃厂，许大茂心里却微微有些失望。
没有后世步行街的热闹繁华，也没有满地摆地摊的淘宝盛况，公私合营之后，所有店铺都规规矩矩，东西都摆在店内，少了几分随性淘货的乐趣。
不过他也不在意，本就不是来捡漏玩的，而是冲着旧书和字画来的。
贵重古董他不懂，也买不起，这年头的古董，价格也不便宜。他只记得近代书画界有“黄齐张徐”四位大师，能顺手收几幅他们的作品，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西琉璃厂街道不算长，三百多米，九米多宽，两边店铺整齐，透着一股文雅气息。
许大茂随便挑了一家门面还算规整的书店，推门走了进去。
正值春节假期，店里有几个零星客人正在看着东西，大多是中老年人，年轻人很少会来这种地方。毕竟对普通年轻人来说，吃饱穿暖才是头等大事，老书古画既不能吃，也不能用，自然没什么兴趣。
许大茂进门之后，目光没去看博古架上的那些东西，径直走到柜台前，笑着对守店的中年人开口：“同志你好，我想买一些古代书籍，还有近代书画家的作品，不知道店里有没有？”
他这进门不问珍玩、直奔书籍字画的样子，不像是来淘宝贝的，反倒像是来批发采购的，中年人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客气点头：“有，当然有。不知道同志想要哪一类的书籍？”
“都行。”许大茂随口说道，“主要是宋明时期的书籍，我就是买来打发时间、随便收藏，不需要孤本、善本那些特别贵重的。”
中年人闻言笑了笑，耐心解释：“同志有所不知，宋代书籍流传到现在，每一本都算得上是孤本，极其珍贵，价格也极高。如果只是普通收藏，又不想太贵，那就只能选明代版本，而且还是普通刊本，善本、精印本早就上交文物部门了。”
“没事，残篇、散本也行，只要便宜就成。”许大茂不在乎品相，只要是老东西就行。
中年人点点头：“那没问题，残本、普通明版我们店里还有不少，价格从五十到三百不等，不知道你想要多少？”
许大茂心里暗暗咋舌。
没想到普通旧书都这么贵，五十块一本，抵得上普通工人近两个月的工资。幸好不是什么孤本善本，不然他这点钱还真不够看。
他定了定神，开口说道：“先给我拿十本五十块价位的，再挑几幅近代书画家的作品，最好是黄齐张徐这几位的，有就拿出来看看。”
中年人在这行干了多年，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来许大茂是手头宽裕、又不太懂行的主儿，不过对方出手爽快，倒也是个实在客人。他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内堂走去，准备给许大茂挑选书籍和字画。
许大茂站在店内，随手翻看着架上的旧书，心里暗暗盘算。
十本旧书，几幅字画，花上小一千块，剩下的钱还能再淘点别的东西。
等把这些东西往空间里一藏，安安稳稳放上几十年，就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正想着，中年人已经捧着一摞旧书和几卷字画走了出来，轻轻放在柜台上：“同志，你要的书和画都在这儿了，你先过目。”
许大茂低头一看，旧书泛黄陈旧，字画笔墨古朴，虽然他不懂鉴赏，可看着就透着一股老气。
他没有去看，反正也看不懂，点点头询问：“一共多少钱？”
“书籍五百，字画六副两百。”中年人扫了一眼说。
“行！结账吧！”许大茂果断掏钱，随后拿上收据，提着东西出门。
找个角落，把东西收进空间，吸取了第一家的教训，进第二家店铺，他不再问宋明书籍，而是买清版本，也不要贵重的，就要一些故事类型。
他已经想明白了，那些典籍在如今，还是很贵重，所以目标就放在书画上，原来近代书画家的作品，还不如一本明代残篇。
当然，也不是没有遇到贵的，一副虾图居然要两百，他还是咬牙买了，因为这东西，放在几十年以后，怎么也得值几千万。
花了两千，许大茂赶紧走了，他怕再逛下去，忍不住把钱花光。
没办法，谁忍得住啊！齐老的扇面三十，三尺的画四十，四尺的八十，只有精品才一百以上。
黄宾虹大师的作品，居然还要便宜一些；张徐两位大师的要贵一点，不过也只是贵一点而已。
对于二三十价格的差异，许大茂觉得没有区别，所以遇到就买下来。
市场上有不少，所以他赶紧停手，下次来就只买这几位大师的，其他那些他不知道的画家作品，就不再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