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像是突然被烫了一下,老脸唰地一红,赶紧把书往身后藏,伸手推开何雨水,粗声粗气地训斥:“去去去!小丫头片子家家的,不好好温书写字,看什么故事书!一边玩去!”
贾东旭坐在角落,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问道:“柱子,那书讲的是啥故事啊?”
“没……没啥好看的!就是普通故事!”何雨柱眼神闪烁,心虚地把书直接塞进了裤兜里,生怕被人抢过去看。
许大茂笑了笑,慢悠悠地吐出一句:“没什么,就是一本《新刻金瓶梅词话》而已。”
院子里大多数人都是一脸茫然,压根没听过这书名,也不知道里面写的是啥。唯独阎埠贵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那可是禁书里头的好东西,他馋了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阎埠贵立马脚步一挪,像只偷油的老鼠一样,悄咪咪地蹭到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一脸谄媚:“柱子,那书你看完了,可得借我瞅瞅啊,我也想学习学习。”
何雨柱被他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摆手道:“那是大茂的书,要借你找他去,别找我!”
许大茂懒得再跟这群人闲扯扯皮,对着不远处的于莉喊了一声:“小莉,我先回屋了。”
说完,便提着剩下的书,转身往自家走。
“等等我!”于莉正和梁拉娣坐在一起说话,见状连忙起身,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快步追了上去。
等到追上许大茂,两人并肩往屋里走,于莉才压低声音,满脸好奇地问:“大茂,刚才你给何雨柱那到底是啥书啊?他怎么跟藏宝贝似的?”
许大茂坏笑一声,凑近她耳边低声道:“嘿嘿,当然是好东西,我这儿还留着一本呢,等回家咱们一起慢慢看。”
于莉跟许大茂结婚一年多,夫妻间早就知根知底,一看他这副不怀好意的笑容,立马就明白了七八分,脸一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有些发慌,小声嘀咕:“大白天的,你可不许乱来。”
许大茂眉头一挑,故意逗她:“什么叫乱来?夫妻之间那叫正常交流感情,你刚才不也听见了吗,人丁兴旺,咱们也得努力不是?”
于莉又好气又好笑,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
两人说说笑笑回了屋,自然不可能真像于莉担心的那样没羞没臊,毕竟许母、许小玲还有孩子都在屋里,总得顾及分寸。
很多人都说,日子本该是平平淡淡,可眼下这个年代,却处处都透着一股激昂的气息。每天天不亮,大喇叭就开始广播口号、宣传政策;街道居委会也隔三差五上门开会,又是鼓舞干劲,又是讲思想觉悟,整个社会都沉浸在一种激情澎湃又艰苦朴素的氛围里。
眼看要过年,四合院之前的联络员没有了。街道居委会的王主任便亲自带着人上门,来院里开临时居民会。
会议内容无非两点:一是鼓励大家克服眼下的困难;二是强调冬季防火,年关防盗,千万别出乱子。
开会的时候,王主任还特意提起,如今上面的大领导都带头降低口粮标准,以身作则提倡三不原则——不吃蛋、不吃肉、个人口粮不超过国家定量,带头种地和大家一起共渡难关。
许大茂站在人群里听着,心里也满是钦佩。
那些身居高位的老人尚且如此艰苦朴素、以身作则,对比之下,再看四合院里这些为了一口吃的勾心斗角、偷鸡摸狗的人,实在让人有些唏嘘惭愧。
王主任在会上说的,只是公开宣传的一部分,许大茂还知道,厂里已经有机关干部下放基层、支援农村生产的命令。
“生产自救,自力更生!”王主任站在人群前,声音洪亮地说道,“咱们也要积极响应号召,等开了春,房前屋后的空地都利用起来,种上黄瓜、南瓜这些产量高、好养活的菜,多收一点,家里就能宽裕一点,也能少饿肚子。”
话音刚落,人群里的贾张氏立马扯着嗓子喊了起来:“王主任,我们也想种啊,可是我们没有种子啊!”
她这一喊,无非是想装可怜,博同情,最好能让街道白给点种子。
王主任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看向她:“南瓜种子还能没有?年前轧钢厂不是给每个人都发了南瓜吗?你们这么大一个院子,还能攒不下一点南瓜籽?”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王主任一脸莫名其妙,不明白大家到底在笑什么。
一旁的李红军笑着解释:“王主任,您是不知道,院里确实不少人家都留了南瓜籽,打算过年炒了当零嘴。唯独贾张氏,早就把家里的南瓜籽炒得一干二净,吃得一颗不剩了!”
王主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毫不客气地训斥:“就你们家口粮定量最少,日子最紧巴,不想着长远打算,就知道顾着嘴馋!真要是不想挨饿、不想守着城里受罪,干脆就回乡下种地去!”
一番话说得贾张氏面红耳赤,脖子一缩,再也不敢咋咋呼呼,低着头灰溜溜地缩在人群后面,一声不吭了。
许大茂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毫无波澜。
贾张氏这是活该,自私自利、只顾眼前,又嘴馋,从来不为家里打算,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完全是自找的。
一场简短的居委会会议,很快就散了。
暗自叹息一声,回家带女儿。
自力更生这个事情也不错,以后家里可以多种一些东西,这样还能掩人耳目。
第二天,许大茂假装外出,弄回来不少竹子,就在房前屋后搭架子。
竹子真是个好东西,整根的能当柱子,对半破开就能当槽,小片的就能弄成绳子,都不需要其它东西,就能把架子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