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声泪俱下，一副走投无路的可怜模样。
何大清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盯着她，丝毫不松口：“就算我给你，你怎么送回去？怎么跟贾家那边交代？”
“这好办。”秦淮茹连忙擦了擦眼泪，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我就说回娘家借粮，名正言顺回去一趟，没人会怀疑的。”
何大清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行。明天我把我的定量粮买出来，放在缸里，你自己过来拿，我就不在这里等你了。”
“谢谢清哥！谢谢清哥！你真是好人！”秦淮茹瞬间喜出望外，连连道谢，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行礼。
“丑话我先说在前头。”何大清脸色严肃，厉声警告，“要是让我发现，你把粮食偷偷拿给贾家，哪怕只有一口，以后你就别想再从我这里拿到一颗粮、半两米，咱们之间也就到此为止。”
秦淮茹连忙保证，还不忘抛了一个媚眼，意有所指地笑道：“清哥你就放一百个心。贾家那日子过得跟猪狗一样，我才不会拿回去。我饿了、馋了，自然就来找你了。”
何大清顿时被她逗得一笑，伸手在起身的秦淮茹身后不轻不重拍了一巴掌，笑意满满：“行了，我该去上班了，你走的时候把门锁好。”
秦淮茹娇嗔着翻了个白眼，伸手揉了揉身后，柔声道：“嗯，清哥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何大清走后，秦淮茹又在屋里歇了片刻，才提着空篮子，找荒野挖野菜，她也不挑，嫩的草，野菜都挖，直到傍晚才回到四合院。
一进门，贾张氏伸头往菜篮子里瞥了一眼，当场就炸了，指着篮子破口大骂：“你个没用的丧门星！出去晃荡大半天，就挖回来这么点破野菜？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儿，这是人吃的吗？我看你是想故意饿死我们老贾家是不是！”
秦淮茹眼眶一红，委屈得快要哭出来：“妈，你也不看看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挖野菜的人比野菜还多，好点的早就被人抢光了，这些就算不错了。你实在不想吃，留着喂兔子也行。”
“还敢顶嘴！”贾张氏气得跳脚，“滚！赶紧滚去做饭！没用的东西，娶你回来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秦淮茹低着头，默默拎着野菜到厨房，一句话也不再辩解。
与此同时，城里的派出所内，气氛却异常凝重。
针对什刹海袭击许大茂的那四个人，派出所的追查力度越来越大，随着审讯深入，越来越多不对劲的地方浮出水面，这几个人，根本不是普通街头混混、收钱打手那么简单。
一名年轻公安皱着眉头，把最新的审讯记录放在桌上，沉声道：“这几个人无论怎么审问，都说不知道上级是谁，只知道这次是一个中年妇女，以往他们只靠暗号接头、听命令行事，行事手法生疏，又透着一股诡异，我怎么看，都觉得这帮人不像是普通打手，反倒像……敌特。”
在连续高强度审讯之下，几个人该交代的、能交代的，基本都吐得差不多了，可留下的疑点反而更多。
另一人接过话头，分析道：“他们说接头地点都是临时通知、从不固定，以前他们也不认识。”
坐在上首的领导面色严肃，缓缓开口：“当年败退之前，那边确实秘密收买了大批人手，安插成暗桩，很多都只经过简单粗劣的培训，平时潜伏不动，一有指令就行动，所以才显得这么二把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即便线索有限，也要继续深挖，绝不能放过任何隐患。”
年长的老公安沉吟片刻，果断拍板：“既然目标明确是冲着许大茂去的，那调查方向就从他身边的人开始查，重点排查近期和他发生过冲突、有明显矛盾的人，一个都不能漏掉。”
“是！”
所有人齐声应下，一场围绕许大茂及其周边关系的秘密排查，悄然展开。
而许大茂本人，在经历了什刹海遇袭事件之后，也隐约猜到公安一定会把他和身边相关人员彻底查一遍。为了少麻烦，也为了安全，他干脆暂时留在张家坳农场，不再轻易回城。
在农场里，他要么跟着村民一起打饲料、打理养殖场，要么就结伴进山下套子抓野兔。
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要命时候。
冬小麦还没到收割时节，去年的存粮基本见底，家家户户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别说城里，就算是张家坳这种有农场、有副业的村子，整体存粮也不多，更别提周边那些普通村子了。
到处都是挖野菜的人，许大茂终于亲眼见到，啥叫吃草根树皮。
虽然心酸，却也无能为力！
待在农场，眼不见为净，至少不用天天面对外面饿殍遍地的惨状。
至于之前一直在收的鳝鱼、泥鳅，今年许大茂也停了手，不再采购。
他心里清楚，现在这种时候，各村抓到的鳝鱼泥鳅，要么留下来给老人孩子救命，要么就偷偷拿到黑市换粮食，价格远比他之前的采购价高得多。他不去掺和，反而对大家都好。
闲下来的时候，许大茂就钻进空间里忙活。
随着时间推移，空间还在悄无声息地扩大，最近又多了一片缓坡山地，就在之前茶地下方。
这片坡地上，种着一大片藤椒。
藤椒是花椒的一种，和普通红花椒味道截然不同，清香味浓，麻味纯正悠长，尤其是青藤椒，用来做调料堪称一绝。瓦屋山一带本就是藤椒发源地，当地人自古就习惯吃藤椒、炼藤椒油。
藤椒鸡、藤椒鱼、麻辣干锅、川味火锅……
一想到这些鲜香麻辣的味道，许大茂就忍不住咽口水。
只可惜，这东西味道太特别、太稀罕，眼下这个年代，根本不方便拿出去售卖，只能留着自家慢慢享用，当成改善伙食的独家秘方。
另外一边的山，只有树木，水泥路也露出来了，不过路边没啥好东西，就是一些毛竹；湖泊那一边，已经露出了岸边，以后扩大一些，可以过去寻摸一下，有没有好东西。
他记得那边好像有住家户，也不知道有没有好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