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都娶!我这就把村里仅存的储备粮都拿出来,当聘礼!”
“粮食不用动太多。”许大茂摆了摆手,“我来想办法,给你弄一些钱票、布票,当做聘礼,以后用鸡蛋抵扣。”
老支书身子一颤,声音都哽咽了:
“许主任……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你这不是帮我们,你这是给我们指了一条活路啊。”
“咱们在一个地方相处两年了,早就是一家人了,说这些客套话干什么。”许大茂笑了笑,随即又叮嘱了一句,“不过有件事你千万记住,养殖场的事、娶媳妇的事,暂时都要保密,尤其不能让那个杨卫党知道太多。那人嘴碎,心眼又多,万一被他捅出去,麻烦就大了。”
老支书眼神一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压低声音:
“我省得!你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
许大茂之所以这么大方,自然不是自己掏腰包做慈善。
他打算回城之后,立刻跟李怀德好好谈一谈——张家坳多建一个附属养殖场,等于轧钢厂多一条肉蛋供应线,李怀德只会乐得投资,巴不得把规模做大。
至于给村里的礼物,空间粮食和禽蛋都要卖给李怀德,送给他们不划算。
许大茂便打算弄一批木材和竹子给村里,一来可以建养殖场、搭禽舍,二来也能打些家具、做些婚箱,正好给村里光棍们结婚用。
安排妥当之后,许大茂便动身离开张家坳,回城联系木材和票据事宜。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前脚刚走,老支书后脚就把全村男女老少全部召集到了晒谷场,开了一个全村大会。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许主任给咱们指了一条明路,赊禽苗、帮换粮、后山建养殖场,还支持咱们村里的光棍成家立业!”
老支书话音刚落,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尤其是村里那群打了十几年光棍的汉子,一个个眼睛放光,呼吸急促,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兴奋。
“太好了!我终于能娶媳妇了!”
“我支持!坚决支持老支书!”
“谢谢许主任!谢谢老支书!”
喧闹声此起彼伏,人人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老支书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等场面稳住,才缓缓开口:
“许主任对咱们张家坳恩重如山,这份人情,咱们必须记着,必须报答。大家都想想,咱们现在手里,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谢礼?”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沉默了。
村里穷得叮当响,粮食都不够吃,哪有什么像样的东西。
有人挠着头为难地说:“咱们这穷得叮当响,除了一身力气,啥都没有,拿什么感谢人家啊……”
村长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我记得,早些年的时候,村里从地主老宅里分了一批旧东西,坛坛罐罐、木器什么的,要不就把这些凑一凑,送给许主任?”
有人迟疑道:“就一些破破烂烂的老物件,人家许主任是城里来的大干部,能看得上吗?别到时候反而得罪人。”
“眼下咱们也就只能拿出这些了。”老支书一锤定音,语气坚定,“东西不值钱,可心意重。这份情,全村老少都记在心里,以后许主任用得上咱们的地方,赴汤蹈火也得顶上!”
“行!听老支书的!”
“回头我就把家里那只破坛子抱过来!”
“我家还有个旧木盒,一起拿来!”
众人纷纷应和。
眼看事情敲定,老支书脸色忽然一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还有一件事,非常要紧,必须提前安排好。”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他。
“妇女先回去吧。”村支书摆摆手说。
等妇女离开之后,他让人守在门外,这才继续说:“大家都知道,农场那个杨会计,一直看咱们不顺眼,总想着找机会找麻烦、打小报告。咱们要在后山偷偷建养殖场,这事一旦被他捅到上面,不光咱们要倒霉,连许主任都要受牵连。”
村长点了点头,面色凝重:“这确实是个心腹大患,必须想办法解决掉,不然咱们什么事都干不成。”
老支书收起烟锅子,目光落在民兵队长张三身上:“张三,你带两个可靠的民兵,给我死死盯住杨卫党,一举一动都不能放过。”
张三是个粗壮汉子,平时沉默寡言,下手却极狠,一听这话,当即目露凶光,声音沙哑地说:
“支书,要不干脆……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他做了,挖个坑一埋,保证谁都找不到!”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年轻民兵也纷纷点头,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这年头饿殍遍野,少一个人,实在太不起眼。
老支书却摆了摆手,语气沉稳:“用不着那么绝。现在不比前些年,人平白无故失踪,上面肯定要派人来查,到时候反而引起更大的麻烦,得不偿失。”
村长在一旁冷冷开口,语气平静却透着狠辣:
“办法简单。找两个人蒙着脸,半夜把他堵在路上,打断双腿就行。现在外面饿疯了的人到处都是,咱们农场有粮,有人眼红来偷东西、撞见打伤,合情合理。只能怪他自己运气不好,跟咱们张家坳没关系。”
“那就这么办!动手利索一点,别落下把柄,到时候装模作样的帮忙追赶一下。”村支书点点头说。
“嗯,装得像一些!大家都动起来,别傻站着,更不能偷笑,谁要是掉链子,回头说媳妇就没他的份。”村长严肃的说。
“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看着安排,明天我去附近的村子,给大家说亲,附近的村子知道我们过得好,说亲容易成功。”村支书敲敲烟锅子,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