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主任顿时松了口气,连连拱手道谢:“那就太感谢许主任了,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多帮我们说几句好话。”
“小事一桩,应该的。”
客套几句之后,许大茂告辞离开学校,没有回四合院,直接转身去了轧钢厂。既然答应了人家,就不能失信,他得尽快找李怀德把事情敲定。
厂长办公室里,李怀德听完许大茂的叙述,没有立刻拍板。他一向谨慎,不喜欢独断专行贸然决策,反而看向许大茂征求意见:“大茂,你一直在农场盯着,情况最熟,你觉得咱们可以支援多少?既不影响农场运转,又能帮上学校的忙。”
许大茂略一思索,开口说道:“我觉得,可以援助一百只半大禽苗,再配五十只已经成年、能够正常下蛋的母鸡。”
李怀德微微一愣,有些意外:“一百五十只?会不会太少了?我还以为你至少会报三百只以上。现在农场存栏家禽都快两万只了,拿出几百应该没影响吧?”
“厂长,您想差了,”许大茂耐心提醒,“现在是什么年头?粮食稀少,麦麸也是替代粮。学校人手再多,也没有多余饲料,给多了他们也养不活,反而糟蹋东西。五十只下蛋鸡,足够给学生、补点营养,再多就负担不起了。”
李怀德一拍额头,瞬间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只想着数量,忘了饲料这一关。好,那就按你说的,一百五十只。”
许大茂起身看了一眼门口,确认走廊没人,迅速关上门,压低声音,抛出一个更大的谋划:“厂长,老人家说,孩子是祖国的花朵、未来的希望。您觉得,咱们能不能以轧钢厂的名义,给城里其他中小学也赠送一批家禽,让各个学校自己饲养,用禽蛋给孩子们补充营养?您看这个主意怎么样?”
李怀德眼睛猛地一亮,精光四射。
他在官场浸淫多年,瞬间就听懂了这主意背后的巨大好处。这哪里是简单送几只鸡鸭,分明是送政绩、送名声!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激动:“好主意!大茂,你详细说说,每个学校送多少合适?农场那边产能跟得上吗?”
“我也是刚想到,还没仔细算。”许大茂沉稳回道,“每个学校统一送一百只,半大的和成年的家禽各一半,每天能有一二十个鸡蛋,农场完全撑得住。
这个冬天加足马力孵化,禽苗管够。另外,厂长,我还有个想法——农场里还有大量公鸡、公鸭也可以出栏,不如把这批送给城里的烈属、军属家庭,您觉得如何?”
李怀德越听越兴奋,激动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支援学校是关爱未来,慰问烈属是尊崇功臣,两件事一起做,既体现了工人阶级的担当,又赚足了政治声望,简直是一步妙棋!
“太好了!实在太好了!”李怀德忍不住连声赞叹,“明天一早我就召开厂委会,这事必须尽快推动!你赶紧回去统计一下,农场里有多少公鸡公鸭、多少半大禽苗,摸清底数,咱们才好制定方案。”
许大茂却轻轻摇了摇头,再次提醒:“厂长,先不急着统计数量。我觉得,这事咱们不能自己闷头干、吃独食。”
李怀德一愣:“什么意思?”
“咱们轧钢厂单独赠送,名义上是好事,可容易得罪其他单位,显得咱们出风头、抢功劳。”许大茂声音压得更低,“最好的办法,是联系市委、教育局一起牵头搞,咱们轧钢厂只负责出物资、配合行动,把面子和功劳分让给其它部门。”
李怀德瞬间醍醐灌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许大茂连连点头:“哈哈哈哈!你小子,真是个人才!这一层都考虑到了,是我刚才高兴糊涂了!”
他怎么可能不懂其中关节。
功劳大家分,好处一起拿,既不得罪人,又能让上级牢牢记住是他李怀德主动推动、全力配合,名利双收,还不留隐患,这才是真正高明的处事之道,只是高兴的时候没有想到
许大茂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天公不作美,粮食收成差,但是农场这边的养殖业可没有减产,反而又扩大了很多。
今年没有支援其它农场,只是分给村里的养殖场,以及划分到农户养殖,所以那家禽数量暴增。
这都是我们刻画在骨子里的传统,农场家禽蛋多,虽然提供了部分给厂里加餐,但是习惯性还是想都孵化出来,至于养不养得起,孵化出来再说。
就是在这种思想的支持下,农场的家禽和兔子越来越多,也幸好有饲料机,不然真养不起。
提出赠送,也是帮农场减负,以及增加名声,这次事情做好了,以后提起农场,谁敢不说一声好,作为农场负责人之一,他自然也有名声,而且他相信李怀德不会忘记他的功劳。
这么大的好事情,李怀德当然不会耽误,第二天就召开厂会议。
这事其他人自然不会反对,杨卫国作为厂长,怎么也避不过,所以他也支持,只不过为了争夺最大的好处,进行了好一阵争执。
最后分配了一下,杨卫国联系教育局,李怀德联系市委,算是把好处分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