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一听娄半城报出来的价格,心里当即就定了主意。
原本他还想着,空间里养着的四头肥猪,一下子全出手太过扎眼,先卖两头稳妥一些,剩下两头留着慢慢处理,或者留着自家和朋友慢慢吃。可娄半城给的价钱实在厚道,不仅高于黑市的行价,还不斤斤计较、不问来路,摆明了是诚心求购、信得过他这个人。
既然价格给得足、又不惹麻烦,许大茂也不再犹豫,当场就改了主意:四头猪,一起卖!
一来,猪养在空间里虽然省心,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每天吃得很多,而且知道的人太多,反而不好,至于娄半城会不会说出去,他并不在意,自己只要不承认,谁也找不到来路。
二来,一次性出手,既能拿到一大笔现钱,又能彻底解决后顾之忧,省得以后再为杀猪、藏肉费心。
跟娄半城约定好第二天取货,许大茂一刻也没耽搁,当天下午就匆匆赶往张家坳。
到了村口僻静处,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盯梢,心念一动,四头膘肥体壮的大肥猪便从空间里挪了出来,被他用粗麻绳牢牢拴在村口的大石头上。
几头猪养在空间里,吃的是空间自产的粮食、野菜,喝的是空间里的活水,长得油光水滑、膘肥体圆,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连哼哼声都透着一股子敦实劲儿,一看就是从没挨过饿、养得极精细的好猪。
安顿好猪,许大茂才转身进村,喊村支书过来帮忙。
老支书一听许大茂弄来了几头肥猪,立马带着七八个壮实汉子急匆匆跑了出来,一见到石头边拴着的四头大肥猪,所有人眼睛都直了。
“我的个亲娘嘞……这猪养得也太好了吧!”
村支书走上前,伸手在猪背上狠狠摸了一把,厚实的肥肉结实又有弹性,他忍不住连声感叹:“许主任,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养得这么肥的猪!这膘真肥啊!”
旁边几个村民也围了上来,一个个咽着口水,眼睛瞪得溜圆。这年头,别说肥猪,就连瘦得皮包骨的架子猪都少见,家家户户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谁还有闲粮喂猪?眼前这四头,简直就是活宝贝。
许大茂看着众人眼馋的模样,笑着摆了摆手:“支书,别光顾着看,找个地方把猪宰了。那边明天一早就要来拉肉,咱们得赶在今天处理干净。”
“好好好!听你的!”村支书连连点头,当即指挥着人把猪赶到村口一户闲置的空院里,“就搁这儿杀!地方宽敞,也不显眼。”
村民们立刻忙活起来,挑水的挑水、烧火的烧火,磨刀霍霍,热闹非凡。
许大茂站在一旁,看着热气腾腾的大锅架了起来,开口说道:“支书,这四头猪,猪油全部留给村里,猪下水也一并留下,就当是我提前给大伙儿送的新年礼物。”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村支书猛地转过头,一脸不敢置信:“大茂,你……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许大茂笑了笑。
村支书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客气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都有些沙哑:“那……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村里实在是太缺油水了,一年到头,家家户户连个油星子都见不着,娃娃们个个面黄肌瘦……我替全村老少,谢谢你了!”
旁边的村长更是直接,眼圈一红,当场就掉下泪来。
对张家坳这样的小山村来说,猪油就是顶顶金贵的硬通货。一头猪能出十多斤板油、五六斤花油,四头猪加起来,就是六七十斤猪油。这分量,比村里整整一年凑起来的油还要多得多。有了这些油,全村人整个冬天、甚至来年春天,都能沾点油水,不至于吃什么都淡而无味。
很快,猪宰杀完毕,猪肉一块块分割开来,整齐地码放在案板上。
每一头猪,纯肉都能出两百五十多斤,厚厚的白色肥膘三指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油光,看得在场所有人都止不住地咽口水。在这个连野菜都能当粮的荒年,这样实打实的肥肉,比什么都珍贵。
一切收拾妥当,第二天一早,娄半城果然安排了一辆绿色货车赶到张家坳。司机和随行的人手麻利地把分割好的猪肉搬上车,捆扎牢固,连带着排骨、两个硕大的猪头,一并拉走。
许大茂则揣着娄半城当场结清的厚厚一沓现金,骑着三轮车,带着剩下的两个猪头和一部分骨头,慢悠悠返回了四九城。
一万多块钱稳稳揣进怀里,他实打实成了这年头少有的万元户。
腿骨、脊骨全都留在了村里,给村民们熬汤喝,补补身子。娄半城要的只是纯肉和一部分排骨、猪头,剩下的杂骨碎肉,他也不带走,留给了村里。
手里有钱,心里不慌,再看着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粮食、蔬菜、禽肉,许大茂心态也渐渐变了。
以前他小心翼翼、藏着掖着,是怕露富、怕惹祸。可如今走在街上,随处可见面色浮肿、走路打飘、饿得眼神发直的人,不少老人孩子缩在墙角、有气无力,连乞讨的力气都没有。他灵魂来自后世,见惯了富足安稳,实在没法做到完全视而不见。
不是什么圣母心泛滥,只是单纯心里不安。
就像路上看见可怜的乞丐,总会下意识掏点零钱一样。眼前这么多活生生的人在挨饿受冻,他手里明明有富余,却一点不往外拿,自己心里那关都过不去。
刚回到四合院,许大茂也不耽搁,站在中院就喊了一声:“柱子!跟我出来一趟!”
何雨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迷迷糊糊从屋里走了出来。
这小子之前还学着许大茂剪了精神寸头,结果结婚之后懒得打理,加上发现寸头显脸大、不好看,又留起了偏分,头发长长短短,乱糟糟一团,看着格外邋遢。
“啥事啊大茂?”
“雨水,你去后院把刘光天、刘光福喊出来,还有小玲,都叫上。柱子你也跟我走。”许大茂安排道。
“诶!”何雨水答应一声,立马跑向后院。
何雨柱挠着头,一脸茫然:“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跟我走就对了,别多问。”
两人走到三轮车旁,何雨柱鼻子贼灵,老远就闻到了浓郁的肉香,眼睛瞬间亮了,凑上来就要伸手摸:“大茂,你是不是弄肉回来了?这么香!”
“别动手动脚的,这肉有用处。”许大茂一巴掌拍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