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他主修的审计学知识。
穿越过来以后,他还相继用到了现代地球的农业知识、供应链管理能力。
他还给来自火星的麦哲伦贤者,绘制了一副“阿格里皮娜-VII型自适应生物收割机”的原型蓝图。
这其中就用到了高等机械工程知识,是他大学兼修的内容。
此刻,他在地球上只看过一次的植物形态、药理属性,全部浮现在他的意识中,随时可以提取。
也许,这颗装满地球现代科学与古典哲学的大脑,就是他最大的筹码,也是他的金手指。
螺母的症状,在帝国医学看来是器官报废。
但在中医理论中,这是气血逆乱、阴虚火旺、脏腑失调。
不需要切除。
需要调理与平衡。
需要在他的体内,重新建立微观的生态循环。
想到这里,罗维立刻掏出备忘录,拔下钢笔帽。
他凭借记忆,在纸上快速画出十几种植物的形态。
他画出了类似三七的根茎,标注了它化瘀止血的特性。
他画出了类似黄芪的叶片,标注了它补气固表的功效。
他还画出了甘草的特征,用于调和药性。
他在每一幅图旁边,写下了这些植物可能生长的环境:
喜阴的岩石缝隙、向阳的山坡、潮湿的河滩。
罗维撕下这几页纸。
他走出仓库,叫来了后勤主管老约翰和医疗组的负责人赤脚医生。
“带上五十个劳工。”罗维把图纸递给老约翰,“去一号隔离带的森林边缘,寻找形态、气味与图纸上一致的植物。把它们的根、茎、叶完整地挖回来。”
老约翰接过图纸,立刻带着人跑向隔离带。
四个小时后。
老约翰和赤脚医生,满身泥泞地返回了营地。
他们把一堆带着泥土的植物,摆放在罗维面前。
罗维蹲下身,仔细检查。
新伊甸是一颗灵族花园世界,这里的植物种类繁多。
但要完全对应地球的草药,难度很大。
他们只找回了一半符合特征的植物。
赤脚医生擦了擦手上的泥水,语气为难道:
“大人,这林子里的东西太杂了。”
“有些草长得跟图纸上一模一样,但我掐了一点叶子尝了尝,舌头立刻发麻。里面有毒素,不能给人吃。”
罗维皱起眉头。
缺失了几味主药,无法形成完整的药理循环。
老约翰的公鸭嗓说道:
“大人,咱们对这片林子不熟。但河对岸那三十万土著,在这颗星球上活了上千年。他们平时生病,都是啃草根树皮。”
“老萨满天天在帐篷里捣鼓花花草草,他肯定知道这林子里,哪种草有毒性,哪种草能补身子。我们要不去问问那个老鬼?”
罗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点了点头,老约翰的提议,非常具备可操作性。
罗维带了卫队长巴克,和两名装备爆弹枪的老兵,吉普车碾压着泥泞的道路,驶入土著部落的腹地。
到了祭祀广场,罗维率先跳下车,掀开木质的帐篷门,走了进去。
老萨满正坐在泥地里。
这位隐藏在土著中的灵族流亡者,见到罗维出现,浑浊的眼神中,立刻闪过一抹警惕。
昨晚罗维揭穿他身份的对话,让他感到忌惮。
罗维没有废话。
他走到木桌前,把剩下的几张草药图纸,以及已经找回来的半成品植物,全部拍在桌子上。
“我需要这些东西。”罗维用流利的高哥特语说道,“具备相同属性的替代品也行。”
老萨满看了一眼图纸,摇了摇头。
他并不认识人类图纸上的植物。
罗维开始解释他的需求。
他没有使用任何迷信、玄学的词汇。
他用生态概念,来阐述中医博大精深的理论。
“我的一位重要部下,血管破裂,脏器衰竭。”
罗维指着图纸上的植物根茎。
“我不使用化学毒药去解决他体内的问题。我需要具备‘向下沉降’能量属性的植物。”
罗维看着老萨满的眼睛,继续阐述道:
“你可以把人类的躯体,看作一片封闭的自然环境。”
“他现在的内部,失去了水土保持的能力。血液脱离了血管的河道,正在四处泛滥。”
“我需要用这些植物的能量,在他的体内重新建立一个微型的生态循环。”
“把溢出的水流引回河道,修复受损的土壤。让他的脏器,重新恢复自我运转的机能。”
听到这番话,老萨满警惕的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
他那双深邃、古老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罗维。
在灵族的认知体系中,人类这个短暂而粗鄙的种族,只懂得破坏。
人类的医学,就是用钢铁替换血肉,用强酸和辐射去毁灭病灶。
但眼前这个穿着甲壳护甲的人类,嘴里说出的理论,却颠覆了老萨满的认知。
把身体视为一个微观的宇宙。
用自然植物的能量属性,去补全生命磁场的残缺。
这种强调“生命和谐”、“能量循环”以及“万物同构”的理论,与艾达灵族,传承了千万年的生命哲学,甚至与造物主“古圣”的底层逻辑,有着惊人的相似!
老萨满干瘪的嘴唇微微颤抖。
“人类……”
老萨满的声音,不再伪装成土著的沙哑,而是带着灵族特有的空灵与震惊。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种知识?你竟然把躯壳,看作一个可以自我调节的能量场!”
罗维保持着高深莫测的冷漠,敲了敲桌子,解释道:
“这是属于我故乡的智慧。现在,告诉我,这片森林里,有没有我需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