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破耳膜,钻进人的脑子里。
卡乌斯神色冷峻,他抬起右手,冲着下方打了个手势。
四名失去痛觉的色雷斯机械老兵立刻上前。
他们双手举起带有倒钩的长柄铁叉,同时刺进海兽的脊椎两侧。
仿生心脏泵出超频供血,老兵们的机械肌肉发力,把海兽庞大的身躯,牢牢钉死在了混凝土上。
“上绞肉机。”一旁的劳工组长下令。
两台履带式重型机仆滑行过去,它们右臂改装成了双排链锯剑。
机仆内部的湿件大脑,在接到指令后直接启动引擎。
链锯剑的齿牙高速旋转,狠狠切开最前面的一颗紫黑色肉瘤。
黑褐色的毒血飙射出来,浇在机仆的金属外壳上,冒出绿色的毒烟。
肉瘤被切开了一半,它仿佛感受到了剧痛,啼哭声骤然拔高,变成凄厉的尖啸。
这是一种实质性的高维恶意冲击。
左边那台机仆的动作卡住了。
内部的生物神经元,承受不住这种精神尖刺的穿透。
伴随着沉闷的爆裂声,机仆胸腔上方的观察窗炸开,污浊的机油混着灰白色的脑浆喷了出来,洒了一地。
机仆瘫倒在池底,链锯剑卡在肉瘤里熄火了。
劳工组长从远处跑过去,踢了一脚报废的机仆,拿起铁皮喇叭喊话:
“活人上!把这颗瘤子切下来,参与的人,当班记五十个工分。”
底巢难民群里出现了一阵骚动。
两个穿着加厚防化服的难民,抢在其他人前面冲了出去。
他们手里提着加长的带刺钩镰,迫不及待。
五十个工分,能在后勤部换两块完好的干海盐面饼。
他们跑到海兽身边,一左一右,把钩镰挂进链锯剑切开的豁口里。
肉瘤里渗出的汁液,滴在他们的防化服上,橡胶布料很快被烧穿漏出一个洞。
几滴毒血落在右边那个难民的手背上,他的皮肤瞬间被烫开,隆起两个黄豆大小的水泡。
水泡里充斥着紫黑色的粘液。
难民的脸皮抽动了两下,手背上的剧痛顺着神经往脑子里钻。
然而他连手指都没松开一寸。
他压低身体,把全部的体重挂在长柄钩镰上。
旁边的人也跟着发力。
“扯!”
两人同时往后仰。
伴随着粗糙的皮肉撕裂声,肉瘤被硬生生扯断了根部。
更多的毒血涌出来。
等候在旁边的工人,立刻推着内衬三层防辐射铅板的生铁大桶靠过去。
毒血顺着接引槽流进桶里,散发出浓烈的恶臭。
卡乌斯握着栏杆。
爆弹枪从袍子里抽出来,拉动枪栓。
他瞄准那颗掉在地上,不断起伏啼哭的肉瘤。
扣动扳机,三发爆弹准确钻进肉瘤内部炸开。
火光把肉瘤撕成碎末,啼哭声消失了。
“收桶。”卡乌斯下令,“封死螺旋扣,装车,直接送去各大农业开垦区的主泵站交接。”
劳工组长挥舞手臂,催促人上前把铁桶搬上履带车。
“下一个瘤子。”
然后劳工组长接着喊。
又倒下一台重型机仆。
更多的难民冲上去,用钩镰扯烂那些紫黑色的肿块。
毒血一桶一桶被运走。
今天的工作任务非常明确,把这些毒液原浆,全部储备到开垦区泵站的槽网里。
……
第二天。
一号农业开垦区,天空灰蒙蒙的。
早晨的气温停留在零上四度,风里裹挟着泥腥味。
这片广袤的黑土地上,长满了齐人高、熟透了的“新伊甸之星”超级冬小麦。
凯斯服务器的数据终端非常死板,它把农务时间,卡在了最小精度。
今天是第三季冬小麦收割窗口期的最后一天。
太阳落山后,无论地里还剩多少没割完的粮食,收割工作都必须强制结束。
等到夜里,第四季的强酸底肥翻耕和播种,必须无缝衔接。
错过播种期,粮食产量将会出现产量的波动。
三十万土著佃农和六十万从巢都运来的难民,被划分在不同的开垦区里。
九十万人趴在泥地里,像一群庞大的工蚁群体,镰刀割断麦秸的“咔嚓”声汇聚在一起,在田野上空不断回荡。
营地边缘。
三座高耸的脚手架信号发射塔,忽然同时亮起红圈。
三盏探照灯爆发出的刺眼红光,穿透了阴沉的云层。
随后传来扎耳的警报声。
防空用的高分贝喇叭,被调到了最大功率,音波震得田边的巨树树叶不断落下。
广播里传出老约翰威严、冷漠的通告:
“总督顾问最高指令。”
“三个标准倒计时结束后,全部开垦区域,将进行农业喷洒。”
“喷射物为千分之五浓度的极品海兽压榨原浆,含剧毒腐蚀液!”
“接到指令后,所有人立刻停止收割作业,放下工具,后退离开本区域农田!”
“重复指令。”
“三个标准时后喷洒降液,留在田里的人,皮肉溶解,生死自负,严禁踏入!”
ps:
今晚有点卡文,白天更新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