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期中或者期末考试,老师就得提前把卷子的内容刻到蜡纸上,然后用油印机一页页的印出来。
一般上课时间是不能干的,下课时间是不够的,只能占用休息时间。
老师得很用心地用铁笔在蜡纸上刻制试卷模板,然后在办公室油印油墨试卷推得满头大汗。
到了晚上,还得将学生的作业拿回来批改。
阎解旷和阎解放帮着倒完灰,陈卫东将木箱子放回原位,就回屋休息去了。
第二天清晨,陈卫东骑着自行车,载着陈老爷子,带着田秀兰给装着的肉菜乱炖还有烙饼,往老前门站台走去,陈卫东打算先将老爷子送回秦家村,他再去机务段。
抵达了老前门站台,张玉华正在值班,见陈卫东过来,笑着打招呼:“陈副段长,这么早啊。这位是爷爷吧?”
陈卫东:“对,这是我爷爷,爷爷,这是我们单位的张玉华同志。”
陈老爷子:“闺女你好。”
“爷爷好,爷爷以后有事儿,尽管来找我,我平时常驻老前门站台。”
“哎,好,好闺女。”
陈卫东带着陈老根坐上了老四九城的环城通勤车,环城通勤车,面向的就不仅仅是铁路工人,还有通火车的像是轧钢厂,石景山钢铁厂,京棉一厂,这些厂子。
陈卫东带着陈老爷子坐在火车靠窗户的位置,老爷子看着四周的景色,前门大街,黄包车轮子哒哒作响,拉车的师傅低着头,脚步很快。有轨电车从街的另一侧晃过去。
不远处,工人体育场,工地上,正浩浩荡荡的进行施工。
偶尔路过胡同市集,四处都是满满的烟火气,蒸汽机车很快抵达沙河站,陈卫东扶着陈老爷子下车,就看着秦老蔫正拿着一个崭新的铁锄头。
“哎呦喂,老爷子,卫东,这是出门回来了?”
陈老爷子:“哎,回来了,小蔫,你这锄头不错。”
秦老蔫一脸得意:“那是,公社奖励的,瞧瞧这锄头,古代皇帝锄地,也就这样的铁锄头吧?”
“秦老蔫,你这话说的,你见哪个朝代皇帝用铁锄头锄过地?”
“就是,怎么也得用金锄头。”
“听说,皇后炒菜,都用金铲铲呢。”
陈卫东强忍着笑意,和陈老爷子打了招呼,就坐上蒸汽机车,路过永定河,正好遇到了一辆卡车拉着一群出红差的,有大多是投机倒把的。
车上人看到这一幕,都低声讨论:“说起来,前两年,我们村子也一个出红差的,当时他在我们村子挨家挨户借钱,交子弹钱,一颗子弹一块钱,得交两块钱,万一一个不够,补一下,要是不补,人多受罪......”
是的,这个年代,吃花生米也是要交花生米钱的。
很快蒸汽机车抵达了丰台机务段,只是陈卫东前脚刚踏入机务段中,脑海中就传来系统的声音:
“名望值+321,名望值+212....”
陈卫东一愣,竟然又凑够了一次十连抽,什么情况?
“现在广播一则来自人民报的头版头条嘉奖报道,报道人:于佳。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青年人身上。
要做大事情,就要趁年轻。
嗯格斯十九岁在课堂上驳倒七十高龄的哲学教授;
邹熔十八岁写出气壮山河的《革命军》;
列宁十七岁宣称旧社会是一堵朽墙;
牛顿十九岁发现了二项式定理和微积分,爱因斯坦二十六岁发表相对论;
铁道部先进工作者陈卫东同志二十二岁,和哈工大聂俊同志十八岁发现了一简化公式,使冗长繁琐的公式大大简化。
奋斗吧!用独立的探索,艰辛的劳动和顽强的意志。
学习陈卫东同志和聂俊同志奋发向上的精神,人人树雄心,立壮志,为新国家建设增砖添瓦,在新国家的新生活中,乘风破浪.....”
广播员念得声音慷慨激昂,她此时拿着广播稿,激动得脸颊通红。
而机务段的工人们听到广播,也十分激动:“是咱机务段的陈副段长。”
还有发现陈卫东的都冲着陈卫东鼓掌。
陈卫东也没想到,于佳那天苦恼的文章,竟然是给他写的,要是早知道,陈卫东就不和于佳这么说了,有点太高调。
陈卫东本意和国外对比,是为了提升文章的宣传作用。
比如某一项技术,报纸上写上,就我们和鹰酱能做到,就非常能提振民族自信心。
就比如此刻,丰台机务段的同志们,抬头挺胸,等下班了,和其他单位的工友聊天,来上一句:“今儿人民报头版头条的,表彰的是我们单位的副段长。”
或者再来一句:“我每天和陈副段长一个车间干活呢。”
谁不羡慕?
尤其在这个学先进,比先进,争先进的大环境下,模范的力量是强大的。
“陈副段长,恭喜恭喜,又立功了。”
陈卫东被不少熟悉的同志围在一起,杨大山想要找陈卫东问问永久自行车的事情,见陈卫东一直被围着,他就只能在人群外,不停地跳起来,冲着陈卫东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