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汉卿诧异陈卫东对电力机车的熟稔,但还是继续讲解他们的机车:“卫东同志说的情况我之前想过,所以我在牵引电动机后面串接了一个电感线圈它的电感值比较大,对于引燃管整流后的脉动电流内缩含有的交流成分起到了阻尼的作用,使电流的脉动减小到25%左右。
整台机车我一共有两台这种平波电抗器,每个平波电抗器与三台病连着的牵引电动机串联,如果平波电抗器的电感值无限大,则交流部分完全被敷平,就可以得到理想的直流电。”
陈卫东:“常工,但是你忽略了,随着电感值正大,平波电抗器的重量体积也会增大,实际上用的平波点扛旗的电感值并非无限大,而是有个限制,所以整流后的电流仍有些脉动,这是无法解决的。
还有一点,毛熊原装的NB410型牵引电机电压高、极数多、换向片薄,在我们复杂的宝成铁路(宝鸡—凤州段坡度大、地形险峻)运行中极易发生环火和电枢匝间短路。
宝成铁路电气化区段多长大坡道,6Y1无电阻制动功能,仅靠空气制动难以控制列车速度,安全隐患大....
我建议此次试车,最后就试到这里,需要的数据我们都采集完成了。”
常工按照陈卫东的思路计算研究许久,最终,他有点颓废,株洲机车车辆厂都急切的看向常工:“常工,前面就是陡坡了,要不我们试试?”
“是啊,成败在此一举,万一成了呢?”
株洲机车厂为了研究这一台电力机车,已经全厂上下勒紧裤腰带,捐献科研粮大半年了,要是机车试行失败,那他们回去,面临的处境....
常汉卿看向一直守在外面的金灿烂,手中的钢笔收紧,最终咬牙:“本次试车,到此结束。”
陈卫东松了口气,在陈卫东前世,电力机车试车没有结束,而是找了不少问题,回去继续改进,以至于电力机车从59年之后的几年中,一直在攻克引燃管,实际上,方向错了。
要是一开始就研究硅整流,就能少走几年弯路,也少浪费电科研经费,同时,新国家的韶山型电力机车,也能早点定型。
“常工!”
常汉卿:“同志们,我知道大家伙为这机车付出很多,都不甘心,但是卫东同志的话大家也听到了,方向不对,努力白费,再说,我们不是全无收获,至少我们找到了电力机车真正的问题。”
高增荣脸上笑容凝固,要是电力机车试车不成功,陈卫东不就有理由不立项内燃机了吗?
这怎么行?
此时电力机车的同志像是霜打的茄子,电力机车试车失败,让电力机车的工程师们再也没有去宣传栏参与讨论蒸汽机车,内燃机和电力机车,谁是争气机车的问题。
倒是铁总工,满眼喜色,按照这情况,内燃机必须是目前新国家的争气机,这将卫东同志挖到他那边儿的把握又大了一些。
如今,红旗技术竞赛完成,四方厂的王家林正带小组每天跟着陈卫东学习两参一改三结合和质量管理体系以及数学建模等技术革新的方式,陈卫东不藏私,所以四方厂的同志们收获非常大,都等着回去大干一场。
对铁总工来说,此次四九城之行,他没有别的小心思了,只有一件,那就是将陈卫东这等天之骄子调到四九城去。
想要申请要人够呛,毕竟,铁总工可是听说了,洪狐狸不但阻拦了化工部的抢人,甚至冶金部那边也拦住了。
所以他只能迂回战术,让王家林和陈卫东在技术上惺惺相惜,对内燃机产生兴趣。
只是,要是有什么事情,他能帮衬卫东同志就好了。
张处长似乎也没有预料到,这次的试车会失败,为这事儿,丰台机务段的干部再次召开会议。
张处长:“卫东同志,你觉得这次电力机车的试车,是失败了吗?”
陈卫东:“不能直接说失败,只是暂时不能试行下去,但是常工已经找到了问题所在,只要针对性的调整研究方向,相信新国家的电力机车取代进口机车,是迟早的事儿。
所以,我们还是要鼓足干劲儿,力争上游。卫东同志,考虑好了没有?”
牛段长:“张处长,关于内燃机机车立项,我是支持的,但是我们检修工厂如今正在建立,车间的好几箱技术革新还在进行中,还有红星烟筒,和腐国那边刚签订合同,机务段产能有限,如今立项,力不从心。”
高增荣:“牛段长,其实有些技术完全可以调到其他技术小组去,实在不行,还可以再增加新的技术员。”
牛段长:“高增荣同志,要不红星烟筒调给你带领?”
高增荣不敢说话了,毕竟,红星烟筒涉及到对外贸易和新国家外汇,他不是专门搞技术的,要他带队,出点岔子,那就真的爬不起来了。
张处长:“机务段情况,牛段长说的也有道理,那不如这样,四九城铁路局研究所的内燃机检修小组,一直在丰台机务段。
过去都是四九城铁路局研究所直接领导,专门负责匈芽利进口内燃机的学习研究和检修工作。
只是奈何一直没有见到成效,卫东同志可是咱机务段出了名的传奇,我已经向四九城铁路局研究所申请,将匈芽利的进口机车技术小组调到卫东技术小组,并入丰台机务段检修工厂。
正好,卫东同志前一阵不还说,检修工厂也研究了内燃机检修,我觉得,调到卫东技术小组,正合适。”
高增荣心中一喜,他比张处长更了解技术科的情况,陈卫东的想法应该是全心全意,研究和平型蒸汽机车的技术改进,一旦和平型蒸汽机车改进成为争气机,恐怕检修工厂要升级为机车车辆厂就遥遥无期了。
但是丰台内燃机技术小组的情况,他比谁都了解,到现在为止,很多小修工作都做不好,甚至连水阻都整不明白,连整套的内燃机车检修设备都没有研究出来,什么都得依靠匈芽利的专家,这种情形下,陈卫东接受内燃机车小组,他的和平型技术保不准就会拖慢进度。
就算不拖慢进度,内燃机技术小组陈卫东要是整不好,肯定对他有影响,最后迫于压力,他还得进行内燃机机车立项。
只可惜,高增荣平时并不参与技术科每天下班之后的学习课程,要是参加他应该会知道,陈卫东带领技术小组将内燃机车的基本基础知识都顺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