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段长蹙眉看向陈卫东,他现在明白了,张处长一开始就没有着急给内燃机立项,他是为了先让陈卫东接手内燃机技术小组,等这个小组搞起来,就相当于有了内燃机立项的初始班子。
李处长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有了第一次拒绝,这第二次再拒绝李处长,就不太好办了,刘世刚想起身豁出去,得罪李处长就得罪了,但是丰台机务段的进步,必须稳步稳扎,不然会影响他未来晋升。
就远的不说,农村那边已经不少前车之鉴了,之前那些粮食几千石的声音,如今都没有了,只剩下原本那些好好种地,好好研究废料的。
所以,刘世倒是赞同陈卫东的稳健。
陈卫东清楚,张处长既然说出来,就是上面确定了,就等文件了,再推辞就平白得罪人,最后干活也吃力不讨好。
“行。”
陈卫东敢接也是有信心的,毕竟,从他进入机务段开始,就在布局新国家的内燃机的学习和研究,布局这么久,也该是检验一下成果的时候了。
张处长笑着说:“瞧瞧,这才是咱新国家的工农大学生,敢想敢做,敢于向困难挑战.....”
开完会,陈卫东回到办公室,刘世和牛段长回去之后,就招呼统计科资料科的同志,帮着整理好了内燃机技术小组的资料,给陈卫东送到办公室:“卫东同志,路局这内燃机技术小组,你了解的多吗?”
陈卫东:“光知道目前检修主要依靠匈芽利的专家。”
牛段长:“何止,四九城铁路局老大难技术小组,年年被评落后,好几次马副总工亲自坐镇,去改进技术小组的落后状况,但是至今,仍然是老大难,李处长这次是来者不善啊。”
陈卫东和牛段长和刘世的交谈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毕竟技术性的东西,牛段长和刘世能帮助的有限,但是没多久,孙庭柱和牛建祥敲门:“技术科民兵侦查队,向卫东同志汇报。”
陈卫东打开门就看着俩人耍宝:“进来吧。”
牛建祥:“陈副段长,你感觉出来没有?李处长和高科长其实有关系的。”
陈卫东真没感觉到:“认识吗?”
孙庭柱和牛建祥压低声音将他们侦查到的情况和陈卫东说了一遍:
李处长是在云楠一小山村子里吃百家饭长大的,考上大学,又是他们村子村长支援他考上大学生,读大学,建国前,沪城交通大学,可是学费最贵的,一般人家去不了,但是他们村长咬咬牙将他送去了。
李处长是在大学期间加入沪城组织,后来,随军。
新国家建立之后,他就两大理想,第一响应号召,建设新国家,第二就是报恩。
根据小道消息说,这位李处长村子里在建国后,大部分都成为了铁路工人,还都是比较好的岗位。
甚至他村子里的一些对本地犬,都被他送到了警犬培训基地,成为新国家第一批警犬。
更重要的是,听说高增荣和李处长是邻居,当初李处长快饿死就是高家给他的一碗饭,是活命的一饭之恩。
陈卫东听着俩人越说越离谱了,这活脱脱的当代祁厅啊:“行了,有空侦查这些,倒不如先去研究和平型蒸汽机车的定型,谁要是落下进度,这次直接就调到大技术室去。”
孙庭柱:“陈副段长,大家伙都有点担心,我们原本打算集中注意力攻克和平型蒸汽机车,但是现在又来了内燃机技术小组这一老大难,会不会拖慢我们进度,最后,蒸汽机车还需要引进?”
陈卫东:“事在人为,接下来我们只管努力就行,这两天我那部分的研究内容交给于学诚技术小组,我先将内燃机技术小组的情况研究一下。”
孙庭柱点点头,他们这两年跟着陈卫东历练不少,都不是离开陈卫东就不能开展工作的废物,无非就是肩上的担子重一点,“好,我们听陈副段长的,干就完了!”
陈卫东将内燃机技术小组的情况大概了解了一下,就顺着机务段的编组站往西走去,这是内燃机的临时小车间,是两间废旧的厂房。
库内十分简陋,墙是黑的,窗户是碎的,工具设备都没有,以前是检修蒸汽机车的。
屋子里只有两个长长的铁皮柜子,从机车上拆下来的零部件都摆放在地上,进行“摆地摊式”作业,在盛有柴油的大油盘里进行手工清洗,然后在钳工台上,用榔头,扳子锉刀,意义分解检修,组装,需要换修的零部件只能靠手推着,绕过几道铁路道口运送。
内燃机技术小组的人此时都忙着工作,柴油机轰隆隆的声音,让他们没有注意到陈卫东的到来。
“哎,都说火车要跑的快,全靠车头带,老赵,咱技术小组想要进步,我觉得得学机务段的技术科,找一个厉害的火车头。”
老赵冷笑:“你们以为我不想要找?但是像是陈副段长这样技术好,有天赋,还能带小组进步的火车头,全国才两个,咱铁道部也就一个,我去哪里找?”
“不能让卫东同志带我们吗?”
“想得美,陈副段长如今主要精力都放在研究蒸汽机车上,再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陈副段长对蒸汽机车那么专业,肯定是下苦功夫了,但是他未必懂得内燃机。
像是四九城铁路局研究所的马总工,他之前来帮我们想要突破技术,不也是无从下手吗?
厉害的火车头,也不可能同时擅长蒸汽机车,内燃机车了吧?
那不就成为全能火车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