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激动的则是老赵等几位工程师,要知道,原本他们对于制定段修工艺,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东一榔锤,西一棒槌,。
每天只觉得忙不完的活儿,但是还是没有效率,而陈卫东的这一段修工艺的小册子,相当于给他们提供了一模板,接下来,他们只要顺着模板进行研究,就可以建立起内燃机段修工艺的规程。
就连叶荣恩此时看向陈卫东眼神都和之前不一样了,他忽然明白了,张处长为什么调动陈卫东过来,陈卫东虽然主要研究蒸汽机车的,但是他建立体系的思维,比内燃机技术小组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厉害。
要是陈卫东主抓全面工作,确实可以让内燃机技术小组的工作变得更有条理,要是陈卫东专门研究内燃机技术的就好了。
老赵:“叶工,怎么样?我和你说的没错吧?这位卫东同志能够成为丰台机务段的传奇,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而且,陈副段长也不是一点不懂技术,明显对于内燃机工艺还懂一些的。”
叶工:“老赵,我承认,陈副段长能解决咱柴油机的机油系统故障确实厉害,这都是从质量管理,或者是一些机械原理的。但是内燃机和蒸汽机车不一样。
蒸汽机车就是傻大粗,差一寸凑合用,差一丈,挪挪也能用。
但是内燃机车里面各种线路,就拿着当初长辛店的仿制ND1内燃机,制定的仿制方案来说:
长辛店厂完全遵照ND1型柴油机车的原设计,基于ND1型柴油机车装备的XVIJV170/240型柴油机自行仿造一台柴油机用以驱动牵引发电机工作,这种柴油机的构造为16缸直喷V形(夹角40度)排列,四冲程,转速1100r/min,缸径170mm,活塞行程240mm,输出功率为441.3kW(即600ps),自重5600kg。这种仿造的柴油机被称之为16V170型柴油机。
优势在于完全基于ND1型柴油机车自身已有的设计,各部件之间更为协调,无需大量的调试。
但是缺点在于仿造柴油机的工艺及相关要求还有相对更长的制造时间。
从这里就看出,哪怕我们有他们的技术,一对一的制造,我们都达不到要求,这还都是专门研究内燃机机车的专家工程师进行研究的。
更别说我们要研究,连段修工艺都不完整,陈副段长了解是一会儿事,专心钻研又是另外一会儿事儿,总不能有人既能懂得蒸汽机车又懂得内燃机,还像是陈副段长这么年轻的。”
老赵听了叶荣恩的话,心中赞同又遗憾,是啊,陈副段长就是太年轻了,要是陈副段长专门研究内燃机的该有多好?
便是天才,也很难在蒸汽机车和内燃机车两方面都又专又精。
梁军绘图小组听到了叶荣恩的话,互相对视一眼,笑了,要是一般人,毕业两年多,能够懂得内燃机和蒸汽机,确实不可能。
但是偏偏陈卫东做到了。
陈卫东将段修工艺的册子交给大家伙,就和大家伙讨论了一会儿内燃机的段修规则,讨论完了,陈卫东走到高增荣身边:“高增荣同志,多谢你配合工作。”
高增荣脸色僵硬,他哪里是配合陈卫东工作,他是担心陈卫东真的将内燃机技术小组搞起来,将来新国家真的要建设内燃机机务段的时候,他又要多一个强有力的对手了。
他本意想要让大家伙对陈卫东的质量管理体系退避三舍的,怎么成为了帮着陈卫东,在内燃机技术小组打开了质量管理体系的局面?
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感觉可真不好受,高增荣面色难看。
陈卫东和高增荣说完就和梁军开始商议绘图小组工作的事情,梁军在昨晚上收到这要求,已经去做了功课:“陈副段长,目前我们机务段并没有内燃机完整的图纸。
我考虑到长辛店那边之前仿制ND1内燃机的时候,应该需要图纸就去询问,结果得知,当年长辛店仿制ND1内燃机106的时候,二七厂获得的ND1型柴油机车的技术资料是用于日常的检修维护工作的。
所以仅依靠这些资料无法完成对ND1型柴油机车的整车部件测绘仿制工作,为了彻底观察了解ND1型柴油机车的各部分结构,二七厂选择对ND1型106号车进行完全解体,彻底分解为零部件进行逐一测绘,当时他们的测绘方案是将整车分为柴油机、电机、电器、辅助系统、转向架
几个大部位,然后先拆大部位,再将大部位分解成零件进行测绘,全程由专人进行解体、记录、检查签字、列表、存放和保管,保证在测绘完毕之后可以再次合拢。
倒是有一份完整的测绘图纸但是不能外借,所以我就商议着我们小组分两部分,一部分绘图小组留在机务段,利用现有的工作,进行绘图,包括平时段修工艺所需要的图纸。
另外一支小组则是去二七厂,选择将另外一份图纸一比一描绘出来。”
可不要小看画图,手工绘图真的很累人,画线写字都得小心,错了就得改,尤其是描蓝图的时候错了还得用刮胡刀轻轻刮掉,再用指甲盖表面摩擦,将刮掉的纤维给规整了,要不刮去的区域写字容易花,就连字体都是有规范的。
画完了之后还需要盖校对章,错误超过数量就得重新画了。
所以,梁军这样安排,两个小组看似工作量不大实际上工作量都不小。
陈卫东拍拍梁军的肩膀:“安排不错,接下来绘图小组的主要工作,梁军同志你需要扛起来了,以前学的技术相关的,也回到咱技术科找大家伙要了资料,汇总起来,回头看看能不能用在咱内燃机的检修车间。”
“是!”
梁军激动地站直身体,这算是陈副段长对他委以重任了。
接下来因为有了陈卫东对匈芽利的专家的震慑,他们对内燃机技术小组的工作上心了不少,不但主动传授乘务组一些开车的技术和简单故障处理,甚至还会主动帮着干一些杂活儿。
而陈卫东做完这件事,就直接撸起袖子在车间和工人同志一起干活。
袁德贵:“陈副段长,您要做什么直接和我们说,我们干就行了,您是搞技术的,可不能干活!”
陈卫东笑着说:“搞技术的要是不干活,怎么能够懂技术,我和大家伙一起,再说,平时我在蒸汽机车检修车间也一样干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