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禄母亲看着郭禄进屋,蹙眉:“老郭,你就不能帮他想想办法,他从毕业就在忙活....”
“年轻人,早点栽跟头,早点懂事,对他有好处,等他四五十再栽跟头,他就站不起来了....
哎,这孩子和卫东同志,都是有能力的,终究还是年轻了。不过我听说了,这次转型会议,他也去参加,也让他和卫东同志见见姚振民同志,他们也该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这一次去牵引动力转型会议,是洪总工和郭局长特地商议之后,才决定要陈卫东和技术小组的主力去参加,就是为了让他们亲眼看看,和姚振民同志的差距。”
郭禄母亲惊呼一声:“就是那位大连机车厂工艺科工程师,工艺科副科长、组织支部书记,技术改造规划室主任,高级工程师。
他经参与了工厂蒸汽机车批量生产和第一台“和平型”蒸汽机车的试制工作的姚振民?
57年之后就被铁道部保护起来,传说中,他是最有潜力成为新国家下一代铁路总工的同志?”
郭局长:“对,就是他。”
姚振民在建国初期,负责主车架片工艺工作中,他针对新引进的龙门刨床难以控制等工艺技术难题,认真采纳毛熊专家巴霍莫夫的建议,积极推行强力刨刀法,并细致研究刀具几何形状,掌握刀具特点,设计了全套夹具,提高了生产效率。
加工一台主车架片的时间从过去的110多小时缩短到28小时,每月生产能力由5台提高到17台。
在其他刨床、插床上推行强力刨刀法,加工一台主车架由33小时降低到18小时。
改进操作方法,采用重叠加工法,由过去一次加工2片改为一次加工4片,加工一台主车架片由98小时降低到32小时。研制加工主车架轴箱框托铁的刨削夹具,将加工工序由插削改为刨削,提高效率12倍。设计机车连杆铜瓦内油沟附件,提高效率20倍以上。
于1956年被评为全国先进工作者,毕业三年多,就被任命为处级干部,高级工程师。
这次牵引动力转型,他更是研究主力。
让陈卫东带领他的技术小组,去碰碰钉子,也是好事儿。
郭局长拿起手中报纸继续看起来,郭禄在屋子里看了一会图纸,心有点静不下来,主要目前和平型蒸汽机车增加燃烧室之后,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他心中压根没准儿。
郭禄心中不定,也就不再研究了,而是将图纸卷起来,然后就决定下楼去走走。
郭禄母亲看着这一幕,心疼不已,狠狠瞪了一眼郭局长,郭局长继续看报纸没说什么。
陈卫东并不知道,目前,铁路没有看好他们的蒸汽机车技术小组的,其实陈卫东要不是穿越者,他也不看好。
正因为陈卫东是穿越者,陈卫东才清楚,蒸汽机车在未来一直到七八十年代,依然是新国家的主力机型,主要是引进的机车有各种问题。
像是目前机务段的ND1型机车,经过试验发现,在轴重、机车功率、防空转系统及动力学性能等方面存在不少问题。
还有什么车轮擦伤,轮箍裂纹,摇枕弹簧折断,车轴齿轮箱伞形齿轮紧固螺丝断了等等,这都是匈芽利那边故意给留下的隐患....
隐患?
陈卫东眸子一亮,他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怎么解决和平型蒸汽机车的经费问题了。
就从引进的内燃机车上找,将这些隐患论证下来,是可以找匈芽利索赔的,新国家在这方面,有先例的。
像是和毛熊的项目,在合同中明确技术标准、验收流程及违约责任,并在设备到货后组织专家严格测试。一旦发现问题(如关键部件材质不符、产能不足),立即封存证据、委托第三方鉴定,并据理力争索赔,避免了“交钥匙”工程中的隐性损失。
只是铁路这边有没有先例,陈卫东不确定,以及牵引动力转型...
能不能解决呢?
陈卫东忽然想到了施总工,当初他给陈卫东的笔记,虽然非常久远,但是给了陈卫东很多启发,陈卫东所想到的关于数学物理建模方面,就是从笔记中得到的启发。
施总工在铁路比他时间更久,这些事情,询问一下他,应该可以吧?
陈卫东铺开稿纸,开始给施总工写信,信中陈卫东对于他是否研究蒸汽机车,以及目前他对和平型蒸汽机车的一些想法,都写在上面,同时,也将他想要用索赔的匈芽利的方式,解决和平型蒸汽机车技术改进的经费问题,是否可行。
写完信之后,陈卫东翻开挎包,这才发现,最近和田招娣通信少,上次的邮票用完了,也就没有去买。
陈卫东还挺着急要回信的,想了想就决定下楼去买邮票顺便直接将信件邮寄出去。
毕竟,铁路大院也有邮局。
陈卫东:“奶奶,我去一趟邮局,马上回来。”
“哎,慢点儿,正好给我捎一瓶酱油。陈金几个又跑没影儿了,妞妞就差长在鸡窝当鸡保姆了。”
陈卫东忍俊不禁,家里的鸡几乎每天都能下一个蛋,有时候还能下两个,如此高产,全靠妞妞这个鸡保姆做的好。
陈卫东拿着购货本,拿着酱油瓶子,往楼下走去,走到楼道口,正好看着郭禄,正漫无目的地在树荫下走动。
看到陈卫东,郭禄快走两步:“卫东同志,你回家了?”
陈卫东点点头:“很少在大院看着你。”
郭禄笑着说:“我在机务段分了宿舍,为集体主义精神,平时还是住宿舍比较多,卫东同志,你这是去服务社打醋?”
陈卫东:“对,你刚才想什么呢?”
郭禄将家里他爸爸的话说了一遍:“他这么一说,我心中就更没有底了,有点静不下心来。”
陈卫东:“很多事儿,谁也不敢说有完全把握,咱能做的就是尽力而为,剩下全听天意了。”
俩人说着话,讨论着和平型蒸汽机车的数据,在讨论过程中,郭禄心中那一丝不安,慢慢地平复了,他好像完全沉浸在机车的研究之中。
抵达服务社,陈卫东将酱油瓶子递过去:“同志,给打一斤酱油。”
“哎呦喂,东子,给你奶奶跑腿打酱油呀?”
售货员是一名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和陈老太太关系极好,没事的时候,也经常去陈卫东家唠嗑,熟了之后,就喊陈卫东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