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的五阶,必须将肉身与地脉死死绑定,如同阵眼的囚徒。
但叶辰不同。
“我即是天地。”
叶辰盘膝闭目,体内没有与任何地脉节点相连。
他以帝君的究极意志为引,将吸纳入体的庞大魔气强行驯服、压缩,在丹田内构建了一个完美自洽的能量微缩循环。
没有痛苦,没有畸变。
水到渠成般,他悄无声息地跨过了这方世界凡人眼中的天堑,踏入了第五阶——“代天者”。
叶辰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
他抬起手,随意握了握拳,空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音爆。感知如同水银泻地般蔓延开来,方圆数百里内的一草一木,甚至地下的虫蚁都清晰可辨。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愿意,随时可以御空飞行,一拳轰碎一座数百米高的山峰。
但叶辰的眼中,却没有半分突破的喜悦,反而透着一丝索然无味。
“这就是五阶,这个世界明面上的最高战力?”
他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极其精准的评价。
“撑死了,也就相当于宇宙中初入‘行星级’的武者水平。”
太弱了。
相比于他那动辄重塑规则的帝君伟力,这种力量连沧海一粟都算不上。
元创造的这方世界,规则虽然严密诡异,但力量的上限却被锁死在一个极其低微的层次。
“这世界的武力天花板只有行星级,不知道那作为终极考验任务目标的‘渊’,是什么档次?”
叶辰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杀一个行星级的怪物,根本不配称为“精英考验”。
唯一的解释是,那九大五阶魔物,尤其是“渊”,其恐怖之处不在于力量的大小,而在于某种极度无解的“规则特性”。
比如之前车厢里听到的传闻——同化空间,抹除记忆。
“大荒城的藏经楼还是太粗浅了,找不到关于‘渊’的具体跟脚。”叶辰喃喃自语,“看来,得去一趟总都护府的主城了。那里应该有这方世界最古老、最详尽的典籍。”
知己知彼,方能一击必杀。他不打算在这个低维世界浪费太多时间。
……
“呜——!!!”
就在叶辰思索之际,窗外突然传来凄厉而沉重的号角声。
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大荒主城外,黑压压的阴云如同海啸般从地平线尽头席卷而来。那不是乌云,而是由数十万被魔气感染的叛军,以及无数低阶魔物汇聚而成的恐怖煞气。
兵临城下!
城墙上,无数防守阵纹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楚天河、苏沐雪等新兵站在墙垛后,脸色苍白地望着城外那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汪洋,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桀桀桀……大荒城,真是久违的血肉味道啊。”
一阵令人牙酸的怪笑声穿透了阵法的隔绝,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叛军阵营前方,两道身影越众而出。
左边一人,赤裸着上身,浑身布满暗红色的缝合疤痕,正是“血屠”拓跋烈。右边一人,全身笼罩在灰绿色的长袍中,看不清面容,周围的空气都因为他的存在而微微扭曲,那是“瘟君”吴隐。
“敌袭!准备迎战!”城墙上的守将嘶吼。
然而,面对这种级别的战争,一阶、二阶的驱魔师根本没有插手的资格。
“让我来撕碎这层乌龟壳!”
拓跋烈狂笑一声,猛地一步踏出。
四阶驱魔师的手段,在这一刻彻底展露。
他们没有像三阶“烙纹人”那样,依靠肉身去挥拳劈砍,而是直接释放了缝合在灵魂深处的高阶魔魂!
“血煞魔域,开!”
轰!
以拓跋烈为中心,方圆数里的空间瞬间被强行扭曲。滔天的血水凭空涌现,化作一片倒悬的血海。
血海中,无数凄厉的白骨怨灵咆哮着冲向大荒城的护城光幕。
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用魔域的规则去侵蚀现实!
与此同时,一旁的吴隐也动了。他只是轻轻挥了挥宽大的袖袍。
一片灰绿色的诡异雾气瞬间融入风中,无视了光幕的物理防御,直接渗透进城墙上方。
几名靠得近的守城士兵只是吸入了一口,甚至来不及惨叫,血肉便瞬间溶解,化作一滩滩腥臭的脓水。
瘟疫魔域,无孔不入。
“这就是四阶吞煞人的手段……自成魔域,改写现实!”城墙上的苏沐雪等人满眼绝望,这种超越了凡人理解的范围攻击,他们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狂妄!”
就在光幕即将碎裂之际,城主府上空传来一声爆喝。
“雷戟”项天河脚踏紫电骨龙,如陨石般砸落在城墙最前方。
他手中方天画戟猛地驻地。
“雷狱!”
狂暴的紫黑色雷霆从他体内轰然爆发,瞬间化作一片方圆数里的雷霆领域,与拓跋烈的血海狠狠撞击在一起。雷霆至刚至阳,每一道闪电劈下,都能将成百上千的白骨怨灵劈成飞灰。
同一时间,半空中下起了纷纷扬扬的“白雪”。
那不是雪,而是无数根细如发丝的惨白骨线。
“千手”竹夫人撑着纸伞,莲步轻移。
那些骨线在半空中迅速交织,化作一朵遮天蔽日的巨大骨莲,将城头死死护在下方。
骨莲缓缓转动,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净化之力,将吴隐渗透进来的瘟疫毒雾尽数吸纳、中和。
轰隆隆——!
四座四阶魔域在城外轰然相撞。
天空被撕裂成血、紫、灰、白四种颜色。恐怖的能量余波让大地成片崩塌,城墙上的阵纹更是明灭不定。
这不再是肉体与刀剑的搏杀,而是四阶强者灵魂中缝合的“规则”在互相倾轧!
“痛快!项天河,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拓跋烈狂笑着,血海翻腾得愈发剧烈。
但项天河和竹夫人毕竟背靠大荒城,有护城大阵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加持。随着时间的推移,雷霆与骨莲的领域逐渐占据了上风,将血海与毒雾硬生生顶退了数里。
拓跋烈冷哼一声,收敛了血海,怨毒地看了一眼城头:“算你们运气好。等都护大人亲至,这座城里的人,全都要变成血食!”
罢罢手,叛军如退潮的黑水般,缓缓撤入了荒野深处,扎下营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