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皇族老祖?!”
“怎么会是一条蛇?皇族一直自诩真龙血脉,难道他们根本不是人,而是魔物?!”
联军阵营中爆发出一阵不可遏制的恐慌,无数士兵双腿发软,丢盔弃甲。就连项天河与竹夫人这等四阶强者,在这数千米长的恐怖蛇威下,也感到一阵窒息。
这等体型的怪物,光是翻个身,就能压死十万大军!
“吾乃真龙后裔,受命于天!”古蛇盘踞在废墟之上,猩红的竖瞳俯瞰着如蝼蚁般的大军,声音中透着绝对的傲慢,“那个杀了我南疆看门狗的叶辰何在?滚出来受死!”
“真龙?”
一道平静得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突兀地在战场上空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盖过了古蛇的咆哮,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数百万人的耳中。
哒。
脚步声响起。
联军阵营分开,一名身穿洗得发白青衫的少年,负手而出。
他没有催动任何魔器,也没有展露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他只是以一具看似孱弱的凡人之躯,犹如登阶般,一步步向着高空走去。
“尊上!”项天河等人纷纷跪伏。
无数潜伏在暗处的天下强者,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个青衫少年。
那就是叶辰!传说中随手镇杀五阶的无敌存在!
古蛇那巨大的血瞳锁定了半空中的叶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一具连魔纹都没有的凡人躯壳?也敢在本老祖面前装神弄鬼!古长风那个废物只知道吞噬地脉,而我,天生便是这方天地的法则!”
“死吧!”
古蛇张开深渊巨口,一口足以将整座山脉化为毒水的黑色吐息,犹如倒挂的瀑布般朝着叶辰当头浇下。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叶辰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眸,看着那条数千米的庞然大物,眼中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悲哀与嘲弄。
“一条吸食了些许浊气、连爪子都没长齐的泥鳅,也敢妄称真龙?”
叶辰缓缓抬起右手。
就在他抬手的刹那。
这具被世界规则死死压制在“凡人”界限的躯壳深处,那股属于帝君的、超越了维度的究极意志,轰然复苏。
嗡——!
天地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颜色,所有人的听觉被瞬间剥夺。
在数百万双震撼到呆滞的目光中,叶辰的身后,突然浮现出一道极其模糊、却又庞大到无法用认知去丈量的虚影。
那虚影没有具体的面容,却透着一种独断万古、映照诸天的绝对伟力。
仿佛只要那虚影愿意,一指便可碾碎星河,一念便可重塑宇宙!
在这道虚影面前,那条数千米长的古蛇,渺小得就像是沧海中的一粒尘埃。
“凡人之躯,亦可引动天威。”
叶辰食指微曲,凌空屈指一弹。
“破。”
没有绚丽的光影,没有狂暴的爆炸。
那道黑色的毒水瀑布,在接触到叶辰指尖气劲的瞬间,直接被抹除了存在的概念,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
一股不可名状的恐怖力量,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落在了古蛇的头顶。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云霄。
“嗷——!!!”
上一秒还不可一世的古蛇,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它那数千米长的庞大身躯,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无形巨手死死捏住,从半空中狠狠砸落在大地之上。
轰隆!
整个中州板块都在剧烈震颤,烟尘冲天。
古蛇坚不可摧的黑鳞寸寸碎裂,鲜血如江河般喷涌。它拼命地扭动着身躯想要挣扎,但在那股意志的镇压下,连抬起头颅都成了奢望。
“你……你到底是谁?!”古蛇的血瞳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这根本不是这方世界该有的力量!
叶辰立于云端,青衫随风猎猎。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脚下的巨蛇,眼神淡漠如水。
“井底之蛙,不见瀚海。”
“杀你者,过客叶辰。”
语毕,叶辰并指如剑,向下轻轻一划。
嗤!
一道朴实无华的气刃从天而降,犹如切豆腐一般,从头至尾,将那条数千米的古蛇平滑地一分为二。
生机瞬间断绝。
中州皇城,死寂无声。
没有惊天动地的大战,没有险象环生的厮杀。一招,或者说,仅仅只是一个抬手的动作。
统治了天下三千年的皇族老祖,天下无可争议的最强生物,就这么像杀鸡一样被轻描淡写地斩成了两段。
“哐当。”
皇城城墙上,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紧接着,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皇城的守军、残存的皇族子弟、乃至城外那三百万联军,甚至那些藏身暗处的各方老祖……
数百万人,齐刷刷地双膝跪地。
没有命令,这是凡人在目睹了真正的“神迹”后,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臣服。
“天下……统一了。”项天河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激动得热泪盈眶。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被叶辰强行踩在了脚下。
而立于九天之上的叶辰,收回目光。
世俗的征伐已经结束。天下所有的情报网和古籍孤本,即将汇聚于他的手中。
“渊,你藏不了多久了。”
大局已定。
所有人都以为叶辰会黄袍加身,登基称帝。但叶辰只是随手将那顶象征天下共主的皇冠,扔给了早已经吓得双腿发软的叶家家主叶洪。
“我不当皇帝。这天下,你们叶家来管。”
叶辰站在废墟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只要一件事——让这个国家所有的机器运转起来,把天下的古籍、秘卷全送到我面前。同时,掘地三尺,替我找‘渊’。”
叶洪捧着皇冠,如坠梦中,随后便是磕头如捣蒜的狂喜应诺。
就这样,一个崭新的大一统帝国建立。
而这个庞大帝国运转的核心驱动力,仅仅只是为了满足一个人的阅读与寻找。
……
岁月如流。
修行的世界里,时间总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一晃眼,二十年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