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接三步巅峰一掌毫发无损,随手一道剑气快到对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这哪里是取巧?这分明是深不可测的绝对碾压!
铁枭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咽了口唾沫,手僵在半空,正不知如何下台。
“哈哈哈,好精妙的法则掌控!举重若轻,深藏不露啊。”
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天穹盟的牵头人、四步大能苍冥道君抽着旱烟,从后方的营帐中大步走了出来。
他一双老眼锐利地盯着叶辰,眼底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赞赏,顺势打了个圆场:“铁枭,收起你的脾气。叶小友这等战力,早已实打实地入了三步之列,甚至犹有过之。”
苍冥道君吐出一口烟圈,朝叶辰和善地笑了笑:“咱们天穹盟,正缺这样锋利的剑。叶小友,欢迎入盟。”
...
“入座吧。”
苍冥道君磕了磕旱烟袋,指着长桌旁的一个空位。
这里是天穹盟的核心大帐,布置得极为简单。除了苍冥道君,大帐内只有寥寥数人。那个背着青铜棺材的六岁童子,以及半边脸长满尸斑的红衣女修也都坐在一旁。
能够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名动一方的四步存在,或者拥有匹敌四步战力的绝顶怪物。叶辰以二步巅峰之姿坐在此处,倒也无人再敢出言轻视。
“既然人齐了,就说正事。”
苍冥道君深吸了一口旱烟,吐出袅袅青雾,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冥渊宗这次出动三位四步道君,布下冥河吞天大阵,摆出了一副要吃独食的架势。诸位可知,他们为何如此急迫?”
“还能为何,自然是为了那位闭死关的太上长老。”红衣女修拨弄着指甲,声音娇媚却透着冷意。
“不错,但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苍冥道君缓缓说道:“冥渊宗那位太上长老,心灵意志确实已经跳出樊笼。但源世界有源世界的规矩,没有浑源层次的肉身作为根基,他的心灵越强,肉身崩溃得就越快。”
叶辰静静听着,手里端着一杯灵茶,轻抿了一口。
“大约三万纪元前,那位太上长老为了重塑道体,曾试图强行吞噬一具高等浑源生命的残骸。”苍冥道君冷笑一声,“可惜,浑源生命的力量何等狂暴?他遭到了极其恐怖的反噬,差点当场道化。”
“从那以后,他就一直龟缩在黑暗圣界的最深处,靠着宗门阵法苦苦镇压体内暴乱的本源。”
童子摸了摸背后的青铜棺材,稚嫩的声音透着沧桑:“所以,他急需‘元之行宫’里的一件至宝,来帮他彻底梳理浑源之力,真正跨入浑源级?”
“对。”苍冥道君点头,“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冥渊宗不惜与整个九河圣界为敌的原因。”
大帐内安静了片刻。
事关浑源领主“元”的遗留,又牵扯到一位半步浑源存在的生死,这场争夺的惨烈程度,已经可以预见。
“不过,冥渊宗大张旗鼓地封锁葬天渊,其实也只是在碰运气罢了。”红衣女修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
“此话怎讲?”有人发问。
苍冥道君用烟袋锅敲了敲桌面,沉声道:“根据老夫得来的情报,葬天渊确是行宫所在,但那里仅仅是一个入口。绝地内部空间折叠,凶险万分,若是没有那张遗失的【秘图】作为钥匙指引,就算我们强行打进渊底,最多也只能在外围喝口汤,根本触碰不到行宫的核心机缘。”
“那秘图如今下落不明,冥渊宗封锁入口,也是怕手持秘图之人悄悄潜入。”童子冷哼道,“可惜了,若是我们能拿到秘图,哪里还需要跟他们硬拼。”
众人皆是叹息点头。没有秘图,他们就算破了阵,也只能做个无头苍蝇。
“走一步看一步吧。不管有没有秘图,冥渊宗的阵,必须得破。”苍冥道君最后拍板。
长桌末端。
叶辰依旧端着茶杯,神色平静地看着杯中打着旋的茶根。
“原来如此。”他心中暗自思忖。
葬天渊只是门,秘图才是钥匙。
外界为了这张虚无缥缈的秘图已经杀得血流成河,冥渊宗更是摆出数百万大军死守大门。他们却怎么也想不到,那张记录着核心坐标的青铜卷轴,就在他的身上。
叶辰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微微仰头,饮尽了杯中灵茶。
既然有人愿意在前面出力砸门,那他只需握好钥匙,跟在后面看戏便足够了。
“出发吧。”
苍冥道君磕了磕旱烟袋,将烟枪别在腰间,下达了命令。
大帐内,三十多位三步道君齐齐起身。叶辰也随着众人一同迈步,走出了营帐。没有浩大的誓师,也没有繁琐的军阵调遣,这些站在九河圣界顶端的强者们,仅仅是化作一道道流光,直逼葬天渊。
葬天渊外。
漆黑的星空中,冥渊宗的两百多万大军结成军阵,宛如一片黑色的汪洋,将整个深渊入口彻底封死。
军阵内部,气氛却并没有表面上那般肃杀。
“宗主他们也太谨慎了。”一名一步道君统领百无聊赖地擦拭着兵器,看着外围寂静的星空:“两百多万大军,配合冥河大阵。就是其他源世界的顶尖势力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完全是大材小用。”旁边的军士也笑道:“咱们在这守了这么久,除了之前几个不长眼的来送死,谁还敢来挑衅咱们冥渊宗?”
“就是,连只飞虫都进不去。”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战争。有三位四步道君坐镇,加上这等规模的军阵,放眼整个九河圣界,已经是绝对无敌的力量。
忽然——
闲聊的声音停住了。
那名擦拭兵器的统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豁然转头,死死盯着远处的星空。
星空深处,数十道身影正不急不缓地走来。
人数真的极少。
走在最前方的,是苍冥道君、背着青铜棺材的六岁童子,以及半边脸长着尸斑的红衣女修。
在这三位四步大能身后,则是三十多位三步道君。叶辰一袭青衫,混迹在人群之中,神色平静地看着前方的黑色汪洋。
他们就这么随意散开着,连基本的战斗阵型都没有,仅仅是迈步向前走着。
可是,当他们靠近时。
“咔咔咔……”
沿途的虚空根本承受不住这几十人自然散发出的气息,犹如冰面般大面积碎裂开来。一条条漆黑的空间裂缝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战意,宛如实质般撞击在冥河大阵的结界上。
“轰!”
两百多万人的军阵,竟被这四十来人压得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原本翻腾不息的冥河虚影,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停滞。
大阵内,无数一步道君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座神山,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体内的神力更是运转滞涩。
“敌、敌袭……”有底层军士惊恐出声,声音都在打颤。
刚才还觉得大材小用的军士们,此刻脸色惨白,握着兵器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仅仅是直视那些走来的身影,他们的道心就止不住地战栗。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
修行路越往后走,个体之间的差距就越如天堑。在绝对的高维力量面前,数量的堆砌往往会失去意义。
一个人,便足以抵挡千军万马。
大阵泛起剧烈的涟漪。
就在那两百多万军士感觉窒息、快要承受不住这股恐怖压迫感时。
“苍冥,你们好大的胆子。”
一道冷漠的声音从星空深处传来。紧接着,三道巍峨身影从冥河大阵的核心处缓步走出。为首的正是身披黑甲的绝灭道君,身旁则是噬魂道君与另一位四步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