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时辰,孙老便亲自带着两名伙计,捧着三个沉甸甸的紫木盒回到了静室。
“先生,这第一盒内便是那株阴玉芝。”孙老恭敬地将木盒一一打开,“另外两盒,装了三株刚收上来的百年老参,以及五支品相极佳的黑皮何首乌。这些老药,足以抵得上那门极品武技的价值了。您看可满意?”
叶辰目光一扫,感知着药材上浓郁的生机,淡淡点头:“可以。”
他没有多废话,将木盒盖上,用一块黑布一包,提在手里便直接走出了万宝楼。
回到宅院时,老哑巴已经睡下。
叶辰径直来到后院,生火、架锅。他将那株散发着淡淡寒气的阴玉芝切下三分之一,连同一株百年老参一起扔进沸水中。
半个时辰后,一碗呈现出暗紫色的浓郁药汤端在了手里。
“老参的纯阳,配合阴玉芝的极阴,药性刚好中和。”叶辰仰头将药汤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没有了之前那种狂暴撕裂的痛楚,反而化作一股极其浑厚温润的暖流。叶辰立刻盘膝坐下,运转推演到完美的《内气诀》。
这股暖流在经脉中犹如奔腾的江河,每运转一个大周天,丹田内的内劲便凝实壮大一分。
一夜无话。
接下来的几天,叶辰彻底闭门不出,开始了疯狂的修炼循环。
熬药、服药、站桩、打拳。
他体内的内劲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奇经八脉中开疆拓土。原本细若游丝的内劲,短短几日便壮大到了犹如拇指粗细。他随意一挥手,无形的半步罡气便能在青石板上斩出一道寸许深的白印。
然而,叶辰这种大肆扫荡百年老药的行为,终究还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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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县,恶狼帮总堂。
大厅内铺着厚厚的兽皮,一名身材魁梧、脸上有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正坐在虎皮交椅上把玩着两枚铁核桃。此人正是恶狼帮帮主,厉彪,清水县少有的内劲中期高手。
“帮主,查清楚了。”一名精瘦汉子快步走入大厅,单膝跪地,“那神秘人带着万宝楼的客卿令,不仅换走了阴玉芝,这几天还把城里几家大药铺的百年老药搜刮了个干净。”
“哦?”厉彪手中的铁核桃一停,冷笑一声,“在这清水县,药材生意向来是我恶狼帮的肉。他一个外来户,仗着点财力就敢来砸场子?查出他的落脚点了吗?”
“查出了,就在内城南巷的一处偏僻宅院里。院子里就一个又聋又哑的老头伺候,没别的护卫。”
“哼,不知死活的肥羊。随手就能砸出几千两银子买药,身上绝对还有好东西。”厉彪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目光扫向大厅两侧站着的四名神色彪悍的汉子,“阿大,你们四个今晚走一趟。记住,手脚干净点。财物带回来,人给我沉到清水河里去。”
“是,帮主!”四大金刚齐声应诺。他们四人个个都是炼脏境的好手,联手之下,就算是内劲初期的高手也能拼一拼,去对付一个孤身一人的买药客,自然手到擒来。
……
同一天傍晚,清水县城门外。
“驾!”
几匹高头大马踩着泥水,飞驰入城。守城的兵卒刚想阻拦,一看到马背上骑士腰间悬挂的“凌云”玉牌,吓得连连后退,甚至主动推开了挡路的拒马。
为首的正是林天、苏婉清和陆长风三人。
他们一行人没有在城中客栈停留,而是直接高调地来到了县衙大门前。清水县的县令早早接到通报,此刻正带着一班衙役,满脸堆笑地候在阶下迎接。
“下官清水县令,见过凌云宗的各位仙师!”县令恭敬地长揖到地。
“免了。”陆长风翻身下马,神色倨傲地将马鞭扔给旁边的衙役,“县尊大人,赵坤那叛徒的踪迹,到了你这清水县地界就断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动用城中所有的捕快和帮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是,下官这就去办。”县令连连擦汗。
林天走上前,看了一眼天色:“陆师兄,苏师妹,看这天色今晚要下大雨。我们一路追踪也乏了,不如先在县衙住下,等明日有了消息再动手不迟。”
苏婉清一袭白衣,清冷的目光扫过这座略显破旧的县城,微微点头,没有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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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狂风大作,天空中响起几声闷雷,紧接着,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南巷的宅院内,老哑巴早就躲在偏房里睡熟了。
后院空地上,叶辰赤着上身,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暴雨之中。他双腿微曲,双手在胸前虚抱,摆着最基础的三体式浑元桩。
冰冷的雨水疯狂砸落,但在靠近他体表半寸的地方,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弹开,顺着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他闭着眼,呼吸悠长深沉,整个人仿佛与这漫天的暴雨融为了一体。
“嗖!嗖!嗖!嗖!”
伴随着几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四道黑影犹如夜鸟般翻过高墙,轻巧地落在了后院的积水中。
正是恶狼帮的四大金刚。
四人刚一落地,透过雨幕,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院子中央淋雨的叶辰。
“大哥,这老家伙莫不是个疯子?大半夜在雨里发癫?”其中一人握紧手中的鬼头刀,压低声音嗤笑道。
“管他疯不疯,帮主发了话,死人最安分。”为首的汉子目光一寒,“别废话,并肩子上,宰了他!”
话音一落,四名炼脏境高手同时暴起。
大雨中,四柄明晃晃的钢刀撕裂雨幕,带着凄厉的破风声,从四个不同的方向,狠辣地劈向叶辰的周身要害。
杀局瞬间爆发。
就在刀锋即将临体的刹那,叶辰终于睁开了眼。
他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没有惊慌,没有怒喝,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叶辰右脚脚尖在积水中随意一挑。
“啪。”
一截被风吹落的枯树枝从水洼中弹起,稳稳落入他的右手。
内劲贯通。
原本脆弱的枯枝,在叶辰内劲的灌注下,瞬间变得比精钢还要坚硬。
叶辰手腕一抖,枯枝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在大雨中轻轻刺出。
动作看似极慢,却又快到了极致。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杀人技。
“噗!”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汉子,只觉得眼前一花,喉咙处便传来一阵温热。他前冲的身体猛地僵住,双眼死死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根洞穿了自己咽喉的枯木枝。
拔枝,回手,再刺。
“噗!噗!噗!”
又是连续三声如同切豆腐般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