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伦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白给他的压力很大。
“我们需要东方的影视渠道。”
拜伦的语气比刚才收敛了一些。
“希望有更多的欧洲电影能销往东方。”
“我也欢迎东方电影进入欧洲。”
白魏听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这些你说了不算，你说些能办到的。”
“欧洲的情况我也了解一些，有亲美的，也有反美的，但大多数还是亲美派。”
白魏语气平淡，不像是反驳，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观察了很久的事实。
拜伦哑口无言。
“至少在柏林，只要是东方导演，我们都会给予优待。”
白魏注意到那句话里的措辞变化。
我们是谁？他没有细问，但这个词本身带着一种不太需要解释的意味。
没错就是资本的味道。
白魏可太熟悉了。
白魏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看着拜伦，笑得有点坏。
眼前这个人，他娘的前脚刚巴拉巴拉一连串，这不是一个讨论艺术的时代。
后脚眼睛都不渣一下，已经把艺术当成筹码推上了桌。
什么皇室，什么贵族，这就是个商人！
而且是一个十分有能力的商人！
白魏不反感这种人。
他甚至觉得这种人好打交道。
大家各取所需，都能把承诺的事情办妥，也不会出现各式各样的扯皮，变成一段又一段历史遗留的问题。
因为这类人不会像那些矫情的文艺工作者那样，一边谈艺术一边摆架子。
把事交给他们办你就等着闹心吧！
抛开无关的不谈。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句话在白魏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他开口了：“你刚才说的那些包括合作的事情，我不抵触。”
白魏虽然收拢了一部分，稍微有些良心和电影追求的港地人。
但毕竟还是在国内打闹。
要想真正走到世界影坛，拿好莱坞做跳板已经不可能了。
那么欧洲，真正的电影发源地，是他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
京城电影节诞生的最大目的，便是为了将东方的电影哲学完全带到欧洲。
好莱坞自然也看穿了白魏的布局。
所以白魏在欧洲行走得亦是举步维艰。
没办法有个动不动就可以拿大炮，轰碎你所坚持的电影艺术的远邻。
很难有人做到不屈服。
而柏林在德国算是少有的，没有一边倒的电影力量。
所以白魏的确需要霍亨索伦家族的助力。
而且双方是很能达成共赢的。
霍亨索伦家族虽然张口闭口都是艺术，但其实就是眼红东方的票仓，想赚钱罢了。
“我们是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的。”
拜伦目光微微一紧，感觉到后面还有话。
白魏果然接着说：“但我有个条件。”
拜伦脸上露出一点笑意，那笑容是自信的，像是已经准备好了应对各种条件。
“白，你说，在德国很少有我办不成的事。”
“我要金熊奖！”
拜伦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明显地停顿了一下，像是需要确认自己是否听清了这句话。
他看着白魏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像是临时起意。
拜伦坐在椅子上，目光垂向桌面，像是在重新估算什么东西。
几秒钟之后他抬起头。
表情比刚才多了一层微妙。
“这个恐怕很难...”
“我知道难，但那是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