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魏靠在椅背上,精神还没有完全放松下来:“那很幸运,我们不是对手。”
内娱的人走向国际后,容易把国内人情世故那套也带过来。
谁都不想得罪,认为所有关系都能被利用。
可外来的和尚不好敲钟啊,在国内拼了命地卷出去,到了这边发现自己还得重新开始。
而西方对东方带着巨大的偏见,就像你在国内看到黑哥们成了某部正经电影的主角,都会觉得别扭。
他们看我们也是这种视角。
所以成龍在好莱坞的演绎事业的成功,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是我们黄种人长脸了!
白魏看向詹姆斯,继续说道:“现在我的工作结束了,接下来看你的了。”
詹姆斯深吸了一口气。
他主持过许多公关行动,面对过不同类型的压力,但跟白魏这样的人共事之后,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隔着一层玻璃,观察一场风暴!
跟精英中精英共事,每一步都战战兢兢啊!
詹姆斯站起身准备离开,他今晚估计是睡不了了,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安排。
他屁股刚离开椅子时,白魏的电话响了。
来电人是《银幕》那位中年记者。
詹姆斯脚步一滞,看着白魏按下了扩音键。
“白,我的老朋友...”中年记者的声音比当晚采访时低了几分,“今晚发生的一切,我个人感到抱歉。”
“这并非我的本意,希望您能原谅。”
“我已经跟内部沟通过了,我们会在报道中尽可能还原真实的情况,希望您不要介意。”
白魏的语气没有太多情绪波动:“没有人员受伤就是最好的结果。”
“如何报道取决于贵报的判断。”
“白...今晚最后那一点点小事故...能不能帮我保留一点体面...”
“当然,这只是一个误会。”
白魏不会选择鱼死网破,因为他还想为了金熊挣扎一下。
《银幕》在欧洲是有分量的媒体,可以争取一下。
如果对方两面三刀,白魏也不介意让这段视频,通过斗音,通过海外版传遍全球!
电话挂断之后还不到五分钟。
第二个来电跟着进来了。
《南德意志报》的卷发记者措辞更直接一些:“白先生,我们讨论之后,认为今晚的素材具备更高的新闻价值。”
“会尽量完整地在明天的版面上呈现。”
“希望您理解媒体本身有它的专业判断。”
白魏应了一声,礼貌地结束了通话,没有追问细节,也没有提前许诺什么。
第三个来电间隔的时间更短,像是他们三方在前后脚完成了各自的商议,又在私下里做出了另外的决定。
《法兰克福汇报》的记者说话时,已经刻意收敛起了西方人的高傲,他小心翼翼开口:“白先生,我们确认了明天的版面安排,内容会呈现完整的对话。”
电话挂断后,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三方人都向白魏保证会完整报道,也希望白魏把战火局限在他跟达夫·拉皮德之间。
不要波及其他人。
哪怕今晚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白魏把手机搁在桌上,看着詹姆斯:“他们三方在离开酒店后,应该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至少约定好了对外口径。”
“现在这三通电话,说明他们的默契已经破裂了。”
“估计有人在电话来之前,已经算清楚了账。”
詹姆斯若有所思。
他想起白魏今晚在镜头前说的那些话,想起那些记者离开时的神情,又想起刚才这三通电话的语气差异。
这些声音的共同点,在于它们都带着各自的计算,每一通电话都像在等待信号,看哪一方先松手,其他人就可以跟着收力。
“资本社会从来没有铁桶一块。”
“他们给我打电话之前,肯定有人评估过后认为,率先倒向我是更好的选择。”
“毕竟,这对《银幕》、《南德意志报》、《法兰克福汇报》之间,是一次抢夺观众的良机,这已经是他们的商战了!”
白魏站起身走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