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没有更多的战斗可以观摩,大部分人都做出了如此选择。
许青松几人自然也不例外,互相交流几句,便也准备转身踏上自己的道路。
没错,每个人从平台登岳的道路并不相同。
许青松一开始是不知晓的,但瞧着许多人走上了登岳的最后一条阶梯之后,他立刻发现,每个人走的道路似乎都不相同。
至少,他眼眸里面看到的那条道路,就始终未曾有人踏上,好似专为他而等待一般。
然而,就在他即将要踏上台阶之时,一道身影忽然就落在了他的身旁。
此刻大部分人都已经踏上了台阶,并无人注意到这个场面。
许青松也是微微愣住,侧眸望去,不由眯了眯眼。
眼前之人赫然便是天渊弟子,对方来此的目的似乎也不难猜测。
“阁下有何指教?”
许青松直接出言问道。
那人双手笼袖,站在原地盯着许青松,神色里面赫然有几分欣赏之色。
半晌,他才开口道:“年纪不大,修为很高,天赋确实很不错,你算是此次我所遇最为合心之人。”
许青松闻言倒是来了一些兴致,转过身来与他对视。
“阁下这是想要邀我参与贵宗的测试?”
那人却是摇了摇头:“合心不代表符合标准,我只是来与你先打个招呼罢了。”
许青松并未被这般刻意打压的话语触怒,依旧淡然道:“阁下打招呼的方式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那人笑了笑:“你可唤我槐君。”
槐君?
这样的称呼立刻让许青松想到了一个极其相似的称呼,洛君。
不过,他并未将两者对等,就算眼前瞧着一身贵气,也与洛君的身份地位差距太远。
“洛道友,若是无事,贫道便继续往上了。”
许青松语气厌厌,表达了自己无意继续交谈的心思。
但槐君听了此言,却是眉角一挑:“你好似对于天渊完全不在意?”
许青松闻言摇了摇头:“并未不在意,只是洛道友代表的意义对于贫道而言确实没有太多意义。”
“哦?”
槐君双眸一眯,“也就是说,就算我给你一次参与天渊挑选的机会,你也不愿意接受?”
许青松本准备颔首应允,却忽地顿住。
他从这句话中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意味,似乎对方有意让他去做什么事。
而在此刻拦住他,又有意让他去做什么事,想来与眼前的符纹山岳分不开关系。
心中略一斟酌,他倒是想听听对方的条件了,遂道:“道友不妨说说,我需要做什么,道友方才会给我这般机会?”
槐君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一副“我就明白”的神色。
他微微抬眸,望向山岳的更高之处,淡然道:“若是你能够登山岳顶,便也算满足了我等要求,到时我自会再去寻你。”
果然如此。
许青松心中掠过这般念头,面上则带着几分不解问道:“贫道是第一次参加登岳,倒是不明白这登山岳顶代表什么,依道友所言,莫非代表修行天赋出众?”
槐君闻言抬脚,以左脚的脚尖轻轻点了两下脚下的台阶。
“登岳一事,倒也不一定能与天赋作对比,但能够登山岳顶之人,定然有其出彩的地方,也算是一种认可。”
“谁的认可?”
许青松抓住了关键,继续问道。
槐君却是没有回应,转而道:“你等且不言其他,只言气运便算是不错,此次若是有人能登山岳顶,大概便是最后一次登岳,就看你等这些人中,有无人能够做到此事。”
他的话语虽然有些隐晦,但许青松还是从中捕捉到了许多关键的信息。
很明显,天渊之人知晓这座符纹山岳背后的人,也知晓此次登岳或许和前几次都有所不同。
可其中依旧有不少让人觉得奇怪的点。
“如道友所言,莫非此次登岳还有着更大的意义?”
槐君笑而不语,并不准备透露关键的信息,只道:“总而言之,若是你能登山岳顶,方才是我等能够进一步聊下去的根本。”
言罢,他大袖一挥,淡声继续道:“去吧。”
许青松此刻却是不着急离开了,他从对方的言语中无法判断更多,却有了一种猜测。
他倒是也未曾有所避讳,直言道:“道友这般说法倒是让我有了些猜测,若是我真的登上了岳顶,获得了山岳主人的某种赠予,又有意加入天渊,是否要付出一些代价呢?”
“你倒是敏锐。”
槐君眉头轻佻,“但那都是事后之事,此刻言谈并无必要。”
许青松笑了笑,又道:“多嘴问一句,既然天渊想要山岳主人赠予之物,为何道友选择停在此处,而不是继续向上呢?”
槐君准备离开的身形忽然顿住,回眸扫了许青松一眼。
“若是你真能登上去,自会知晓。”
留下这一句话,他的身形便就此消散在原地。
许青松盯着他消散之处,心中自然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不过,他却想明白了一件事,槐君出现在此处,又不登岳,很可能有所限制。
虽不知是何限制,但对方的言语和行为却表明了一件事。
若是真的登上了岳顶,大概率会被对方盯上。
到了那个时候,若是不同意加入天渊,说不得便会有一场争夺。
还有,此前麒麟后裔好似也说过他来此是有其他目的,或许也和登顶之后的某件东西相关。
看来,此次登岳一事,还有很多暗地里的事情需要警惕才是。
念头掠过,许青松暂且将这些想不清楚的思绪抛开,他也不清楚自身是否能够登山岳顶,这些事倒也不用在此刻纠结。
转身,他踏上了阶梯,朝着上方走去。
甫一踏上阶梯,他的身形立刻顿住,周边陡然袭来的压力猛然将体内的法力压缩,让他本来自如的脚步不自然地顿住。
这种压力远超之前的压力,甚至让他再踏出一步都变得尤为艰难,只能运起全身法力进行抵抗。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每踏出一步,法力的消耗都尤为巨大。
微微抬眸瞧去,前方的阶梯压根看不见尽头,但若是继续如此下去,他的法力最多只够支撑走上三十左右的台阶。
念及此处,许青松却不能停下调整,盖因光是站着,他也需要花费大量的法力来维持自身的平衡。
这个过程中,他也尝试过使用术诀或是法宝来抵抗,但无论是什么方式,都不能减轻压力。
他便也明白过来,这段阶梯的作用很可能是需要他消耗完法力才能继续。
念此,他便不再做多余的动作,调动全身的法力,专心应对着前方的台阶。
一层接着一层,事实就如同他的预料一般,当他走至第二十层台阶之时,体内的法力便已经消耗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