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便是三日。
许青松再次睁眼之时,体内的隐穴几乎已接近成形,随后便是要正式容纳白玉离炎。
不过,这个过程还得需要陆采灵的帮助,所以此刻并非开始的时机,还是得先将天狐之事处理完才行。
念此,他从静室之内起身,推门而出,走至院中。
此刻院中只有聆幽一人,其盘膝坐在院中的大树之下,听闻声音方才睁开了双眸,朝着许青松望来。
许青松抬步走了过去,一阵狂风忽来,衣衫猎猎作响。
“聆幽,没和金云一起去墙头吗?”
这段时日,金云无事便想着往墙头方向而去,时常一待便是一天,似乎特别喜欢和那些散修相处。
聆幽摇摇头:“我向来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
话语稍顿,他又问道:“你这是准备出去?”
许青松摇了摇头:“要去办点事,但我自身不会离开。”
言罢,他抬手一挥之下,淡淡的云雾骤然在身旁汇聚,很快便形成一具同他一般的云雾化身。
他心念再一动,虚风海眼骤然浮现,镶嵌在了云魄化身的双眸之上。
虽然化身所经历之事许青松都能感受,但他还是选择以虚风海眼进行最为直观的观察。
聆幽瞧着浮现的化身,顺势便站起了身,凑到许青松的身旁,忽然开口道:“你这段时日在做些什么?”
许青松微微一怔,侧眸望去,见聆幽依旧是那副漠然的神色,心中微微一动。
以往,他大多时候都是和聆幽同行,但这段时日,他去往之处确实都有些不方便带着聆幽。
虽然聆幽从未表达过,但可以从这句话中感受到,聆幽并非是完全不在意,若是真不在意,大概率不会问出这句话。
想着,许青松干脆抬手一挥,在眼前以云雾化为一张幕布,其上此刻依旧雾蒙蒙的,没有任何景象。
他心念一动,惊蛰便从剑匣中飞出,而后载着云魄化身,化为一道清风迅速远离。
“我当初在天外天的时候,遇见了一头外洲的妖兽,其称自己乃是天狐一族,又说天狐一族的祖地乃是南离洲万重山之内的青丘,他们历来与人族交好,不愿与我等因为冲突从而成为敌人。”
聆幽闻言倒是有些诧异:“这种事情为何寻你?”
显然,聆幽的反应与当日初次听闻的许青松一致,这般关乎整个人族的事情,寻他一个金丹修士有何用。
许青松解释道:“当初我也是这般问的,他们解释说是认为我将来前途广大,便想从弱小开始与我结盟,从而达到最后的目的。”
聆幽微微抬眸:“这倒是个奇怪的想法,以天狐一族的状况,他们若是愿意,寻个更强的人,达到目的显然更为简单。”
许青松颔首:“我亦不知他们的想法,不过其一族的打算自然不会全盘告诉我,我也并非全盘信任他们。”
此后,许青松还与聆幽说了关于槐君、麒麟一族,还有中极洲宗门、修士的情况。
聆幽听得十分认真,偶尔也会提出自己的疑惑,特别是针对白玉貔和麒麟一族的事情,他好奇之处也很多。
不仅如此,他记忆中似乎还有关于麒麟一族和白玉貔的内容,与许青松说道:“这个交易其实很划算的,白玉貔的那种白玉离炎,在整个世界中也算得强大火种,只是需要不断进阶。”
“如何进阶?”
许青松颇为好奇地问道。
聆幽闻言微微抬手,掌心倏然便窜出一道火苗,赫然便是其常用的幽火。
“白玉离炎与我的火种有些类似,而这之类的火都并非如同麒麟火一般诞生便是顶尖火种,反而需要一步步培养。”
“若是于我和白玉貔而言,只要修为增进,火种便能吸收天地间游离的各种火焰,譬如天地离火,丙火之类,以此来逐渐增强。”
“不过,这种变强的速度有限,始终与修为挂钩,若是我等需要进一步增强,或是说以血脉推动,吞噬异种火焰火种,便能加速。”
许青松闻言一怔,不由道:“那聆幽也该吞噬白玉离炎才是。”
聆幽却是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与白玉貔不同,我的火焰成长的速度远远高过我的修为,所以不需如此麻烦。”
他稍稍顿住,望向许青松道:“但你吸纳白玉离炎以后,并无血脉支撑,怕是很难使用这种方式吞噬火种增强自身火种。”
许青松颔首:“这倒是无妨,只要能够慢慢增强便可,只是不知上限如何?”
聆幽应道:“上限很强,这也是特殊火种的强大之处,只是想要达到上限,单靠慢慢增强是绝然不够的。”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离火白玉貔与其他火属妖兽,天生便该是对立面,因为能够拥有这种吞噬特性的火种极其少,这或许也是麒麟一族觊觎白玉貔火焰的原因。”
许青松茅塞顿开,聆幽的脑子里总是藏着许多鲜有记载的事情,看来要多与聆幽交流,方才能够知晓更多隐秘之事。
“那聆幽你的火焰也是这般?”
聆幽颔首:“嗯,而且由于我的身份特殊,所以我火种达到上限的难度低于白玉貔,重要的便是我修为增长的速度。”
“不过,在我的记忆之中,类似于我这种身份,只要强到一定程度,几乎很难再有提升。”
许青松疑惑道:“为何?是天地有限?”
“并非天地有限。”
聆幽摇摇头,“阻力来自其他的妖族与人类,并无任何妖族愿意看到我等成长到那种程度,所以我等强大到一定程度时,定然会遇见妖族不计牺牲的袭杀,很难存活下来。”
“原来如此。”
许青松明白了,看来莫管仙狩还是魔厄,代表的意义都不同凡响,其中定然还有他所不知道的事,所以妖族才会选择这种方式灭绝强大仙狩。
也就在两人闲谈之间,许青松也感受到另一侧的化身到了位置。
他抬手一挥,早先准备好的云幕陡然浮现画面,赫然便是云魄化身那虚风海眼所见的一切。
只见画面之中皆是一圈碧蓝之色,接连天际,无边无际。
而在那挤满整个画面的碧蓝之中,仅有一点突兀的黑色浮现,远远望去就像是一点黑色斑点。
待得近了些许,方才发现那一点黑色赫然是一处礁石,礁石之上有一个身穿黑色长裙的身影,此刻正背对着画面,只能勉强看到其窈窕有致的身材。
随着云魄化身的虚风海眼视角拉近,那礁石上独立的身影逐渐清晰。
她身着一袭严严实实的黑色长裙,身姿高挑而窈窕,曲线在素净的墨色布料下勾勒得惊心动魄,于这无垠碧海蓝天之间,宛如一株遗世独立的墨玉牡丹。
及腰的长发如泼墨流瀑,海风拂过,发丝轻扬,更添几分飘渺出尘。
她闻声缓缓转过身来,面容在那一刹那彻底展露。
饶是许青松道心坚稳,见惯美人,此刻心中亦不由得为之一怔。
那是一张极其美艳、堪称造物杰作的容颜。
肌肤莹润胜雪,光洁无暇,双颊却自然晕开一抹如初绽春桃般的娇艳,眉眼精致得宛若天工雕琢,墨玉般的眼眸流转间,天然蕴着一股既深邃又仿佛能勾魂摄魄的风情。
她唇线分明,色泽是诱人的嫣红,即便只是端庄自持地立着,未露丝毫媚态,那严实包裹的黑色长裙也掩不住骨子里透出的、浑然天成的极致美艳,一颦一笑间,举手投足里,皆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又令人心旌摇曳的诱惑力。
这并非刻意为之的术法,而是深植于她血脉之中、令人无法抗拒的致命吸引力,使得周遭汹涌的海风都仿佛为她柔和了几分,只余下那份端丽中暗涌着惊心动魄魅惑的绝色姿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