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勉强挤出笑容,将陆玲珑塞进冯宝宝怀中:“公司的小姑娘,麻烦你带着她躲远点,最好帮忙捂住耳朵。”
“要得!”冯宝宝接过小玲珑,撒丫子跑去了后院,躲在墙角处,捂住了一脸懵逼的女娃的耳朵。
天师府中传来陆瑾的怒吼:“该死的畜生!要是被我知道你对恩师不敬,我一定把你的皮扒了做成围巾!”
宣泄一番后,尚未挂断的手机中传来弟子的声音:“师父您消消气儿啊,师爷的牌位没事,但安爷的牌位被舔了。”
“那只狐狸一直死了命地喊‘姑奶奶’,几乎是被我们吓得肝胆俱裂。”
“嗯?”
陆瑾陷入了疑惑。
精灵之中流行喊“姑奶奶”求饶吗?
喊爷爷都不行!
“东北,我要转去东北的三一分门!”陆瑾大声叫嚷着,吵吵闹闹的模样,和一身板正的西装颇为不搭。
张之维思索片刻,摇头笑道:“狐狸也不知道藏哪里去了。身后的资产还要遭别的狐狸觊觎。罢了罢了,替你守一下香火好了。”
张之维抬头张望,看见抱着换洗衣物的小道童走过了,便对其招招手:“灵玉啊,和你的几个师兄说一声,我要去东北一趟。”
“东北?师父有新的宗教交流活动吗?”新年过去没多久,张灵玉记得前段时间活动可多了,差点没给门内师兄弟和师父累够呛。
“没有,替一位旧友整理东西。”
“那好。”
张灵玉抱着衣服离去,徐翔的手机又“嗡嗡”作响,来电人是赵方旭,开口就有兴师问罪的意味。
“老徐,怎么查个狐狸的事,惊动了那么多的人?这次行动虽说不是保密,可也不至于大张旗鼓地宣传。”
“我什么都没说啊!”徐翔一脸疑惑地望向陆瑾。
陆瑾理所当然地瞅了瞅张之维。
“看我干嘛?”张之维感受到了冒犯,他已经不当“大嘴巴”好多年了,而且根本没时间“作案”。
最后,三人一同摊了摊手。
“赵总,谁知道了?”
赵方旭叹了口浊气:“最大的一位,从京都退下来的,目前在青岛疗养院内,流云剑的老掌门,林子风。”
“咱公司东北大区负责人的爹,‘神婆’关石花,天工堂和墨门这神机两家,凉山觋,灵隐寺,清河苗寨,化形门,湘西柳家,济世堂,火德宗···”
知道消息的流派,几乎占据了公司档案中记录流派总数的三分之二。
令赵方旭奇怪的是,现今流派中的主事之人不关心狐狸,知晓狐狸调查事件的,全都是一些退隐多年的老东西。
“赵总,你直接放话回去,此狐非彼狐,让几位前辈都消停点。”徐翔说完挂断了电话,胸膛中狂跳不止。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这狐狸到底在民国时期做了什么,圈内的老东西全被炸出来了,要让容貌多年未变的阿无继续深入狐狸的事,难免会暴露身份,遭人觊觎。
徐翔在心中暗自祈愿,我求你了老天,就让这狐狸的事情在东北圆满解决,千万不要节外生枝了。
···
东北,清月公园。
公园全部对外免费开放,虽不设售票处,却依旧有负责园内事务的管理处,出入口小亭子的工作人员是换班制,一老一少,老的差不多有九十岁了,姓李,是个喜欢将帽檐拉下、遮住脸面的老家伙。
“老李啊,昨日你的孙女孙子来送饭,我们简单聊了下。嘿,你这老东西给后代取的什么鬼名字,又是李忏啊,又是李悔啊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背后藏着事儿是吧。”
“有时候我都要怀疑,你这李大成的名字是不是假的了。”
“瞎说,我还有一孙子叫李诚呢。”老东西用草帽遮住脸,悠哉悠哉地躺在摇椅上,明明过了下班交接的时间,却不急离开。
当然,老者早就习惯撒谎了。
相比年轻时所犯的浑事儿,撒谎根本微不足道,想当年背负着“恶童”名号时,他还不叫什么李大成,叫李慕玄。
“老李,听说你扛过枪,上过战场,立过功,家里是有勋章的?”
“嘿嘿,老子杀敌的时候,你小子的爹都还在娘胎里呢!”
“怎么就甘心来公园当个门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