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老陆,别难为孩子了。”陈若安朝楼梯的护栏处挥挥手,陆玲珑也学着挥手打招呼。
陆家的媳妇儿和宝贝疙瘩差点受害,在圈内可是大事,各大流派的首脑纷纷致电,差点没给陆瑾的电话打爆,更有心意者,已经陆陆续续赶往魔都了。
又过了会儿,陆玲珑的爸早早推掉工作,带女儿去了心理科,陆瑾一边等着公司的消息,一边为应付各大流派的掌门而烦恼。
除了关心和慰问,各大掌门又提起了陆玲珑的门派选择一事,哪怕在这关键节点询问颇为不合适,可确实有不少人开口提及。
这足以见陆玲珑的抢手程度,陆家是圈内公认的人才输出基地,陆家瑰宝的天赋资质更不用多说,现在不抢,往后就抢不到了。
“这群笨蛋,偏要这时候问,这不是又给我一件事添堵吗?”陆瑾瘫坐沙发,半开玩笑地问了句:“安老哥,你不是收过一个徒弟了嘛,要不要考虑把玲珑也收了?”
陈若安也半开玩笑地回道:“呵,你对过去的一点尴尬事耿耿于怀,讳莫如深。现在怎么不怕我把小丫头带成迷惑人心的红颜祸水了。”
粉毛加魅惑,这也撞人设啊。
陆家的宝贝疙瘩,日后能长成一个集呆萌、娇羞、温柔、勇敢、古灵精怪、血性、傲骨等诸多元素为一体的异人界“冰雪女神”,陆玲珑的成长路径和结果都挺好的,没事瞎丢给狐狸干什么?
真教不好,给你带歪了你又不乐意。
“我相信你啊。”
“算了,一个袁师笑都快给我气成脑溢血了,我真不擅长教人呐。”
异人的手段,不该是一学就会,然后用祈愿宝牒强化加点,从初窥门径一下子就能进步到炉火纯青吗?
天资卓越、进步神速的妖孽,实在不适合当老师,何况还是有外挂的妖孽。
“多参考玲珑和她父母的意见吧。”
哪怕隔代再亲,也不能绕过亲生父母,在孩子的培养方案上搞“一言堂”。
陆瑾一口应下,和狐狸闲谈着,等候“哪都通”和医院方的消息。
临近傍晚,对陆玲珑初期的评估结果才出来,她没有情绪失控,没有急性心理创伤引发的生理应激,没有依恋异常和回避本能,更不用说更严重的解离状态和认知扭曲了。
“爷爷,初步来看,一切都很正常。但我想用异人手段再观察一下,这期间刚好可以定下流派选择的事,就让玲珑先去红花仙或藤山试一试,合适的话就留下。”
两个门派都只收女性,前者精通一些驱邪祈福的巫祝手段,后者以制药、炼药和药浴为主营业务,学成后便是“药剂师”。
两个流派在应对灵魂问题上,都有各自不同的见解。
“考虑的不错。”陆瑾回道:“我过几日带玲珑出去趟,小璐那边你还要多上心,这是你身为丈夫的责任。”
“是。”
“安老哥,安老···?”陆瑾叮嘱完孙子,旁边的狐狸却不知何时蜷缩在了墙脚,躲在角落中瑟瑟发抖,一副怀疑“狐生”的古怪模样。
“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我想起了一些可怕的往事。”
“嗯!?”陆瑾神情一僵,能让安老哥害怕的事,肯定是十足的恐怖了。
“都过去了。你要心情不好,要不要随我去趟红花仙和藤山?这两个流派中应该有你的旧友。”
“藤山可以去,倘若要去见红花仙们,我需要做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
陈若安还记得一个叫做黄芳的红花仙,是个爽性豪迈的大姐,喜欢妖艳靓丽的“红配绿”着装,可她本身又不具备小凤凰那样的气质和容貌来撑起这打扮。
更关键的是,这人极度花痴。
狐狸从未见过哪个女人,会在女人保持矜持和克制的民国,将“我要睡你”和“亲一个”之类的话公然挂在嘴边,并毫不知耻地身体力行。
狐狸显露真身后,黄芳曾猝不及防地搞“偷袭”,幸亏狐狸足够敏捷,最后仅在尾巴处沾了点唇印,由于她的烈焰红唇足够有杀伤力,导致陈若安经历了多次离奇的梦境——他看见有两根油腻的香肠悬挂空中,不急不慢地在身后追着他。
每逢失败,黄芳又会用“人妖殊途”“对狐狸亲亲抱抱是正常事”一类的措辞,将不轨行径搪塞或敷衍过去。
对狐狸来讲,黄芳是个热心赤诚,又有点恐怖的大姐。
不过正是对陈若安包藏色心,黄芳才不至于犯花痴跟在无根生身后,去山谷中参加什么领悟奇技的“学习交流会”,最终躲过了被追杀的破灭结局。
原“三十六贼”个个都天赋异禀,十分耐活,狐狸也不知道这黄芳大姐后来成亲了没有,她喜欢犯花痴和意淫,可坚定认为自己是个从一而终的女人,大概成亲后性情会收敛吧。
红花仙中的黄芳,陆瑾同样认识,是流派中退隐多年的老牌异人了,想起这花婆的样貌,陆瑾自认为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长好看一点的追着你‘啃’,会不会要好一点?”
就像周星驰电影中的“如花”亲你一口,和“星女郎”们亲你一口,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体验。
“没这个说法。”陈若安摇摇头:“只有爱与不爱的区别。”
“另外,玲珑与红花仙没有缘分。”
狐狸是修缘的,陆瑾差点把这件事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