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自在致电了位于魔都的华东大区分部,负责人窦乐手掐香烟,靠在办公室窗前失神,风灌入头顶稀疏的发束,几缕毛发随风轻扬着。
“还真是录取了一位问题儿童啊。”
这个时候就有点羡慕其他大区了。
“小肖,任务都完成了?”
“干净利落。”肖自在回道:“华北的业务,我有没有插手的余地?有一位叫做陈若安的——小同学,说有办法治愈我的红眼之疾。”
“陈若安,这个名字?”窦乐手中的香烟抖落在窗台,随风飘向窗外。
不知道是否是重名的巧合,但这个名字确实从小就出现在他耳熟能详的传奇故事之中。
早在1944年,家族长辈出过一个名为“窦汝昌”的俊才,此人天资卓越,可惜交友不慎,与全性魔头勾结,在秘画门长和族内前辈逼问之下,这位前辈言说从未做过背叛师门和家族之事,结果不惜当众剜心,自证清白。
秘画师长本想废掉窦汝昌一身手段完事,不想这家伙做出了如此疯狂激进的举动,后面发生的事更加离奇——
众目睽睽之下,黑炁天降,有人薅过窦汝昌剜出的心脏,干净利落地塞了回去,又三言两语,直接将秘画门内的骚乱平息了。
黑雾之中浮现的清绝身影,是叫陈若安这个名字没错。
窦乐还记得长辈说过,秘画免去了门内争斗和门外祸事,才知王家想从中捣鬼,暗中争取对丹青一门技艺的垄断霸权。后来陈若安介入,不惜与四大家之一的王家交恶,也要中间平事,最终秘画的手段得以流传至今。
“巧合?”
“替小肖解决红眼之疾,这可是佛门诸多心法都无法做到的事,名叫陈若安的人,真就各个手段通天吗?”窦乐还没有回话,猛咂一口香烟。
话说,“哪都通”总部连开了数次董事会和负责人会议,一方面商讨境外异人的流入案件,另一方面,则事关圈内一些元老级异人的动向。
窦乐不禁在想,是不是真有大人物重新入世了,可若是同一人,为什么他成了小同学?
老前辈高深莫测,连思维都不是常人能够轻易揣测的。
想了会儿,窦乐批准了肖自在逗留华北的请求:
“华东的事只有陆家孙媳妇引发的系列事端,交给正式员工处理就好。小肖,你若是看见了疗愈的希望,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痊愈,咱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
肖自在一笑:“看样子,我还真是碰上了一个又英明、又体恤下属的领导。”
“别拍马屁,祝你早日康复。”
“谢了。”
肖自在挂断电话,陈若安指向废弃建筑工地的集装箱,箱子底挖掘出的洞窟中,还藏着两个被拐走的孩童。
等救出后,陈若安本以为“哪都通”会出面平息后续的事,结果当地警方出于打击人贩子嚣张气焰的考虑,依旧将这起小型犯罪团伙的案件当成了宣传素材。
入学第一天,陈若安站在铺着红布的领奖台,不仅戴上了红领巾,胸口还有小红花别针的彩带,上面写着“勇敢小标兵”,另一边则写着“智多星好少年”,手中是校长亲发的烫金大字奖状。
奖励则是印有黄皮耗子图案的文具盒,从中间打开,会有塑料制的楼梯设计,用于盛放橡皮、铅笔刀等小器件。
教室内,陈若安的位置在后排靠窗,课余时间,很多小姑娘围了过来,她们喊的是狐狸用于伪装的姓名,从他和妹妹的名字中各摘了一字。
“陆安晴,你老家是哪里的?”
“泰安呀。”
“你喜欢什么动物?”
“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