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鸡只有小时候可爱,长大就不好看啦!”
“但是鸡好吃。”对狐狸来讲,这几乎是烙印在基因中的喜好。
“那你最讨厌什么动物?”小孩子增加亲密度的方式很淳朴,有些喜好直接问出来就是了,虽然陈若安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和这群女娃有什么关系。
“狗。”
“狗狗很可爱呀。”
“狗会追人。”陈若安想起鹰潭山野的日子,当时是寻常的小狐,不知道被村里的大黑狗追过多少次,有几次差点连皮毛都被撕破了。
对狗子的部分厌恶,大概也写在了基因和记忆中。
“啊···安晴同学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围着的小姑娘们还分不清狐狸身上特殊的品质。
同为插班生的陆玲珑,孤零零坐在人群外。
一年级的班级生态很奇怪,你可以看见娘炮似的小男生混在女生群体中,相处起来游刃有余,但很少见有那么多的男孩子围在一个女孩旁边,哪怕陆玲珑是“孩子王式”的天生领袖,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打破这种生态圈的常态。
陆玲珑偷偷瞥着人群中的陈若安,陈若安偷偷望向窗外。
对狐狸来讲,课间应该在操场角落用弹珠大杀四方,或者用画有“奥特曼”、“龙珠”人物图案的圆形卡牌酣战,而不是被小学生们围住,堵在课桌里观赏。
心思在外时,狐狸身旁的热闹就成了囚禁他的高塔,这时候,前来拯救他的骑士英勇降临了。
“安安,太爷有话让我和你说。”陆玲珑朝旁边搭话,她总觉得这位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她的表兄,名字太过女孩子气,就从名字中间抠出一字叠词当小名儿。
几人听见了,便将位置让出来。
陈若安随陆玲珑走在操场外围,根本想不到陆瑾有什么话要通过曾孙女儿传达。
“太爷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哦。”
“嗯?”
“我看你有点苦恼。”陆玲珑跳上领奖台,在边沿坐下,从口袋中取出塑料制的“油丝”,这也是时下流行的小玩意儿,能够编织成绳,在女生群体中很受欢迎。
“你要不要玩翻花绳?”
陆玲珑将线圈套在双手虎口,中指一挑一翻,形成平平整整的四根线,这就成了绝大多数花样的开端“面条”。
“你刚刚是在顾虑我的心情?”
“没有,快点翻。”
在陆玲珑的催促下,“面条”成了陈若安手中的“降落伞”,然后又成了陆玲珑手中的“大桥”,然后陈若安就不会了。
哼,女孩子的玩意儿。
乱糟糟的绳结被陆玲珑疏解了,又重新撑着原样,可之后无论再来多少次,狐狸依旧会在相同的地方翻车,手指间的细绳会打成同样的结。
“安安是笨蛋。”陆玲珑不耐其烦地梳理丝绳,“为什么总会在同一个地方打结呢,明明按照我的话做,就能轻松避开了。”
“谁知道呢。”
大概狐狸是不长记性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