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财富值居然还在上升!”
那一串数字入场的时候,白家夫妇眼花缭乱,根本数不清具体的位数,百万、千万、亿,或者几亿,上百亿。
被“高利贷”改造后的身躯,差不多算开了某种特殊的炁量“观”法,夫妻俩的能力依旧以沈冲的某项指标为基础,在突然现身的陈若安面前,这种“观”法完全不适用。
“眼,眼睛好痛!”白式雪的老妈眼前模糊,一连串的数字疯狂闪动,用来测算炁量的财富值数字似乎有点“爆表”了。
扑通!
夫妻二人跪在了地上。
为鲜花和荆棘所簇拥的陆玲珑,呆毛扭动了几下。
“不是。”
“我还没动手呢,你怎么就倒下了?”
她驱使着藤蔓向前,用尖端戳了戳跪地蜷缩的两人,白式雪的父母都是一副双眼流血、颤抖不止的模样,在两口子身边蠢蠢欲动的暴戾之炁,似乎收敛了不少。
街口的少年转过身,看见了这一幕。
“玲珑?”
陈若安凝视着探头的荆棘藤蔓,刺中沾了血,玫瑰开得分外艳红,她对面的一对夫妇还在流血不止,脸上顶着两个血窟窿。
“你把人家眼睛戳瞎了啊?”
“我什么都没做啊,几分钟之前,我还是受害者呢!”陆玲珑争辩道,一看见陈若安现身,她知道满地的鲜花和荆棘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便让花缩回了泥地。
“我来看看。”
“噢。”
陆玲珑让开位置,陈若安没去贴近白家夫妇,径直走到了陆玲珑面前,比起一些双目失明的外伤,这丫头体内脏腑的受损情况更值得关注。
一股令人倍感清爽的幽蓝之炁落下了,陆玲珑被紧紧包裹着,胸腔内和肋骨处的疼痛逐渐消失。
“满血复活!”她抡动着右臂,完事和陈若安半蹲贴靠着,观察夫妻俩的现状。
“叔叔阿姨被沈冲给阴了。”陆玲珑解释说,“但眼睛突然爆炸,这是没见过的手段啊。”
“治了再说。”
陈若安右手漫出红炁,抚过两人的面庞,白式雪父母眼前的红慕消退,似乎能看见点东西了,眼前是金灿灿的巨量财富数字条!
噗嗤!
“啊啊啊!”两人痛苦地哭嚎一声,刚刚痊愈的双眼再度炸开了。
陈若安抬起衣袖遮挡,溅射的鲜血沾染黑衣,又似掉落荷叶的雨露,滚成圆珠子滑落下去。
“破案了,是我干的。”
沈冲“高利贷”的先天异能无法理解现状,干脆用了最直接的处理方式,将接受信息的眼睛给“爆”了。
“不好处理吗?”陆玲珑替一旁的白式雪问道。
“其实暂时不用处理。”
先天异能和后天修行的术法有所区别,陈若安不知道签订契约的具体方式,但欠债人想要偿还利息和本金,一定会再度回到放债人的身边。
陈若安将自身之炁压缩成两个小的莹润丸子,随手抛掷出去。
“拿去还债。”
“还清你们的贷款之后,甚至还有剩余的部分。”
啪,啪!
炁团子落入白家夫妇的掌心,一点一点融入体内,夫妻二人深感奇怪,陈若安提供的炁似乎能吞服入肚,却无法彻底消化。
拿到炁之后,两人起身朝街道走去,身影很快融入黑暗之中。
“我爸妈没事了吗?”白式雪问道。
“他们会帮我完成一个任务,之后乖乖回家。”
陈若安朝旁边看,侧脸就是白式雪在照片中所见的侧脸,她看得恍惚,悄悄躲到陆玲珑的背后,低声问:“这就是那一位啊?”
“嗯喽。”陆玲珑抬手介绍,“因为不好称呼,就喊老安好了。”
“额——”白式雪没那么深厚的情谊,不敢冒犯,点头打招呼,“安前辈。”
陈若安同样点头回应,他还记得有这么一个妹子,陆家班的成员,先天异人,能力是吞噬炁。但她的能力又与沈冲有所区别,白式雪吞噬掉的炁无法供自己长久使用,并且对方被夺走的炁会缓慢恢复。
“沈冲的事不用操心,解决了。”
“天色已晚,回去睡觉。”陈若安简单叮嘱了几句。
“那么简单的吗?对面可是三张狂的沈冲啊!”陆玲珑听太爷说,“三张狂”都拥有迷惑人心的手段,但高宁和窦梅更倾向于打控场,沈冲才是强攻手。
炁海充足,无法决定一切,但能解决大多数的问题。
沈冲用财富值去衡量炁的做法,很像俗世中那句老话——“钱不是万能的,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我知道。”陈若安推着陆玲珑往白家走。
“我还没说完呢。”
白式雪凑过去,偷偷和陆玲珑耳语:“这样的人物,不会翻花绳啊?”
“单说在翻花绳领域,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低手。”
“噢···”白式雪和陆玲珑挽着手,朝家的方向走,白式雪不时回过头,打量昏黄路灯下的身影。
“式雪,你怎么了?”
“我有点垂涎欲滴了。”白式雪能通过炁的味道来判断品质,刚刚陈若安盘弄的炁团子,看成色就知道很好吃。
“你清醒点啊!”陆玲珑心中起了警觉。
···
江城大学,沈冲收拾好行李,销毁一切存在的痕迹,之后便盯着两张新的客户单出神。
很久没有做过这么大的单子了,两人贷款的“炁”足够多,控制起来无比简单,而且这合同上的利息已经在疯狂滚动了。
“从没遇见过的情况···”
“现在的治安环境下,异人很难在短时间内去狩猎普通人,唯一的解释,便是两人杀掉了同水平的异人。”
“女儿吗?”
沈冲推动眼睛,俯视着大学城的夜景,轻声一笑。倘若父母出于贪婪,能连女儿都放弃,那今晚签订的合同,简直是有史以来最棒的。
“夜长梦多,还是早早回收吧。”
呼哧!
沈冲的手散开淡紫的炁,包裹住“高利贷”的两份合同,随后坐到阳台的沙发上,倒满红酒,悠然自得地饮酒吹风。
半小时后,白家夫妇登门了。
“辛苦了,在偿还一定的利息后,你们依旧能够得到我大部分炁的使用权。”从两人的神情看,他们没有处于崩溃的边缘,这意味着沈冲还有极大的压榨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