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有着这一认知诞生的时候,基于地仙一脉的法门,侯延昌忽然间诞生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
“他没准备将自己日后元婴一境的道场,开辟在此处!”
“这里不是甚隐秘之所在!”
“太多太多地师一脉的传人,知晓这样的堪舆节点!”
“而且。”
“他的主战场终究在南瞻部洲,离此处太过渺远,彼此难以兼顾。”
“这就意味着,若此地成他道场,则暴露的风险会大大增加!”
“以侯延昌十万分谨慎的心性,他不会甘心就这样的!”
“所以,侯延昌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所诞生的那个大胆的想法,疯狂的推动向了实际的印证——”
“来日一旦侯延昌驻足在金丹巅峰一境,乃至九道鬼神之形俱都蕴养到绝巅境界。”
“则不是侯延昌将太上先天八卦炉的统御气象,烙印在这片界域之中!”
“更相反。”
“侯延昌是要借助着太上先天八卦炉那无物不可烧炼的特质玄妙,将眼前这片阳世的界域,将这堪舆格局之中最为精要的昔日迸溅落入谷地之中的古战场物质,悉数熔炼入太上先天八卦炉中去!”
“难怪……”
“难怪侯延昌早早地就参悟出了重塑宝炉,在破而后立之中,纯粹换取炉身坚韧固若金汤的秘法!”
“他意图走的,是借假求真的路!”
“是要让太上先天八卦炉彻底的化虚为实!”
“此后,宝炉之中,芥子纳须弥,一域所在,既是他道场所在!”
“至此,他的道场,将会随身而封藏在他那化虚为实的太上先天八卦炉中!”
“并且,因为那些被烧炼融入的古战场物质的存在,这片道场界域,和古战场之间的牵系仍旧切实存在!”
“昔日地师一脉所意图杀回阳世的希望,也就由此而仍旧存在!”
“贪婪!”
“果真是符合侯延昌一向秉性的惊世贪婪!”
“这条路是可行的吗?”
“是的!”
“虽然仍旧是讨巧的法门,地师一脉的思路也好,侯延昌的贪婪欲念也罢,俱是围绕着古战场展开的。”
“万古以降,再没有哪一个时代,有过这样惨烈血腥的一战了!”
“一鲸落,万物生。”
“那片古老战场上,又何止是一两次鲸落?”
“也正因此,这其中所蕴藏的机缘造化,也是以往任何一个道争时代,都未曾有的,本身便已经化腐朽为神奇,贯穿阴阳两界的玄妙!”
一瞬间。
同样惊世的贪婪欲念,就这样浮现在了柳洞清的眼瞳之中!
“可思路是对的。”
“却不代表侯延昌真的能够做到这一步!”
“因为地师一脉的堪舆之术底蕴有限,编撰而成的法门,仅只用于依托此类堪舆节点,开辟阳世界域。”
“它的根基,本就撑不起侯延昌的贪婪思路。”
“而且。”
“侯延昌自身的堪舆之术底蕴,也就那样。”
“对于符阵的调整思路方向都是对的,但是底蕴层面呢?怕是要打一个问号!”
“今朝尚还能直接牵引来天地自然之力倾注己身。”
“可是来日,却未必能够顺遂的将之彻底容纳入太上先天八卦炉中去!”
“归根究底。”
“这二者的堪舆水准,顶天在某一领域能够达到无上级数而已,都无法具备有真正跃出藩篱,达到化腐朽为神奇的本质!”
“但是……”
“我有!”
“这样的堪舆之术底蕴,我有!”
“而且。”
“侯延昌虽然掌握着九道鬼神之形,将圣教八峰传承之中的神通功果最顶尖的特质玄妙尽数掌握。”
“可是这些都是道法层面的掌握。”
“其在堪舆之道的体现,仍旧有着极大的欠缺!”
“可是,巧了!”
“柳某坐镇离位堪舆道宫,别的不说,先天圣教所真传的先天离火之道的堪舆符阵,在柳某的眼中,已经没有秘密!”
“而一法通,则诸法皆通!”
“以这一道完整的无上符阵,我便可以推敲演绎出,其余诸道传承的无上堪舆符阵!”
“这条路,我可以走到尽善尽美!”
想到这里。
柳洞清竟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样的一份大礼……”
“侯管事,我忽然间,竟没那么恨你了……”
一念及此的瞬间。
柳洞清毫不犹豫的祭起了中黄珠。
瞬间,元母真光罩落柳洞清自身的眉宇。
临行之前,刚刚在崔居盈的身上积攒下来的,那一道太阴炼形的玄妙,被柳洞清毫无保留的释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霎时间。
根骨血髓的洗炼与滋养,引动着澎湃的灵感风暴在心神世界之中回旋兜转开来。
虽然。
这一次并没有陈安歌的【应元】道果神韵作为辅助。
但是,柳洞清所进行的也并非是无中生有,浑无目的和方向的道法之穷演。
更相反。
此刻。
柳洞清推敲演绎的方向,甚是明晰——
一边,是涌动着己身浑厚的堪舆之术的底蕴,在地师一脉旧有法门和侯延昌后续改动的基础上,在不变动道法方向的情况下,将一切堪舆之道的细节和框架都重新打磨。
在原有的无上符阵的基础上,完成蜕变与升华!
真正触及到化腐朽为神奇的那一层领域中去!
另一边。
则是依循着原本为自己所明晰掌握的先天离火之道的无上堪舆符阵,并且顺势捕捉着此刻崩裂开来的太上先天八卦炉中所发散的其余诸般先天八卦的道韵真意。
然后。
完美的推敲演绎出,其余七道无上堪舆符阵来。
此等级数的推敲演绎,属于在旧有的框架之中做文章。
无需【应元】道果神韵,只依凭着柳洞清如今所暴涨的心神念头,便已经足够完成这样的推敲演绎了!
一息,两息,三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去。
直至某一顷刻。
灵感风暴已经彻底度过巅峰炽盛的汹涌,愈渐变得衰颓起来的时候。
唰——
道韵真意的激荡之间,一道道心神念头便已经从中飞跃而出,托举着一道道看起来古拙却又华丽,精美兼且浑厚的堪舆符阵,猛然间铺陈在了风暴的上空。
“哈——”
伴随着清朗的笑声落下。
再睁开眼瞳的时候。
柳洞清双手一齐扬起,一掌打落向山岩谷地。
另一掌,打落向那崩裂的太上先天八卦炉。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