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携带哈——”
原地里。
庄晚晴似是未曾听到柳洞清这意味深长的声音。
只是一面轻轻地拧动着腰肢,一面不疾不徐地开口道。
“不过归根究底,殚精竭虑也好,穷极心力也罢,妾身这长久的谋划,在师兄所开辟的三千里道场疆界面前,都是值得的!”
“说起来是妾身占了大便宜!”
“不过。”
“我成为师兄法相,还要往后面放一放。”
“毕竟,我也是开辟了道场的人,成就师兄法相的过程,更是有着道场彼此相合的异象,尤其是师兄这道场三千里疆界功行圆满,彼时异象或许更为不可思议。”
“这需得一个更合宜的时间,否则,还没惹恼照真执明道君,怕是又要先惹恼吾宗掌教。”
“而且。”
“在这之前,更重要的一件事情,是师兄需得帮我,周全我本命元婴灵宝!周全我本命神通功果!”
“此法修行,实则古昔年时,吾宗历代都有成例。”
“万家灯火、地脉元火、元阴真火,俱都是己身自己修持而出。”
“待得掌握教化之力后,攫取南疆太元魔宗万化血焰而成血焰浊火,以对应元阴真火,二者相互观照。”
“再取百元丹宗的火中土丹焰,以对应地脉元火,二者对镜关照,成火中有土,土中有火。”
“最后,则是取西域至乐山寺的至乐佛焰,以对应万家灯火。”
“如此两两共参,而不论是火中土丹焰也好,还是至乐佛焰也罢,看似是灵虚火,实则满蕴着阴火与煞火的本质。”
“最终。”
“六道法焰浑一,熔炼成一道。”
“众生、天地、自己,俱在一炉之中,便是吾宗掌握红尘之道的关隘枢机所在——”
“【六丁神火】!”
“此既是神通功果,亦是道果称谓!”
“是法焰阴极生阳,又在阴阳合炼的瞬间,自然而然地引聚着海量的世间红尘浊气,使神火诞生的瞬间,便脱去阴阳形质,以混沌衍入灵虚。”
“是无分阴阳,不在五行的红尘之灵火!亦是沾染着儒教六艺,随之可感召人族文脉之力的教化之文火!”
“当然。”
“今世非同寻常。”
“妖族席卷阳世疆界,五域群山诸教都有大变化!”
“也正因此,妾身有了更好的选择!”
“太元魔宗的万化血焰没有需要舍弃和更易的必要,即便抛开正邪的门户之见,万化血焰亦是世间无上法焰之中,位列顶峰的佼佼者。”
“但百元丹宗的火中土,气象较之吾宗三焰,较之万化血焰,还是逊色了些。”
“好在,我昔日在阴世杀劫之中,便已经见证了那些御兽道宗覆灭之后,所残存下来的地师一脉法统,知晓了他们即将杀回阳世,鼎立元宗。”
“当时我便隐约有所猜测。”
“果不其然。”
“我稍许拖延了一阵,便果断的舍弃了百元丹宗的火中土,取而代之的,则是更为合宜的,御兽元宗的朱雀阴火。”
“等到了最后一道法焰上的时候。”
“至乐山寺的至乐佛焰,便也难入我的眼了。”
“归根究底。”
“这是吾宗曾经舍弃的法脉。”
“至乐佛焰在无上级数的法焰之中,属于垫底的那一类了。”
“但好在,还有师兄所自创的无上丁火,同样感召着七情六欲,天然与妾身的万家灯火所相契合的南明离火在!”
“取了这一道法焰。”
“妾身的【六丁神火】不仅能得周全圆融,更能够一举成为,古往今来,底蕴最为浑厚,道韵真意最为高邈超卓的【六丁神火】!”
闻言时。
另一边,柳洞清连连颔首之间,倒没有展现出多么意外的神情。
除却【六丁神火】这一终极神通功果,和红尘道的道果本身之外。
余下的六道法焰,本也是柳洞清早就已经有过猜测,甚至洞悉了其中两两互参的玄妙。
“那晚晴……准备如何教柳某助你功行圆满呢?”
闻言时。
庄晚晴手中明火焰光一闪而逝。
地脉元火的火星从她掌心之中飞溅,落到侧旁处的瞬间,坚韧的山岩仿佛被立时间消融,一座宽敞而华丽的洞府,便就此一刹而成。
然后。
庄晚晴缓缓地拧动着腰肢,慢慢的折转着身形。
“自是有两种法门。”
“这其一,乃是如妾身昔日攫取那两道法焰一般,由师兄演法南明离火,我来以教化之道强行攫取。”
“可问题是,这样一来,师兄南明离火的本源会被榨取许多,跌落大成境界。”
“这其二,却是一如你我昔日的修法。”
“虽然至今还不完全晓得为什么,可是共参阴阳的过程之中,师兄所渡让的宝药丹浆,却天然便是点燃南明离火的薪柴!”
“昔日之法,仍旧能够用在今日,由我以万家灯火引聚这等外火薪柴,以秘法从中凝练出一枚全新的南明离火的火种来。”
“不过——”
“和昔日引火外炼不同,要凝聚火种,需要的薪柴……无以计量呐!”
闻言时。
柳洞清轻轻一笑。
看着庄晚晴已经往洞府之中走去的身影,柳洞清缓缓迈步,跟了上去。
“好师妹。”
“柳某兼修三元,功参造化,今日,非得要教你明白明白,这【三元无量】道果神韵的无量之真意!”
片刻后。
当柳洞清以旧日的御器印诀打落,引得那玉杵宝器凌空而起。
当柳洞清重演《玄素大论》,渡让而去的第一缕宝药丹浆,在尚还算从容的庄晚晴的头顶上空,虚虚燃烧成南明离火的瞬间。
轰——
洞府外,有雷音贯彻天地。
“哈——哈哈——”
“骚蹄子!”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
“你果有今日!”
“我就知道!我不会感应错你的道法气息,姑奶奶哪怕在闭关,也一定得好好地‘见证’一二,‘观礼’一二!”
陈安歌的声音由远及近。
下一刻,当她真正瞧见这洞中景象的瞬间。
她的身形猛地一顿。
“哦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