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轮拱升起，向后延伸，和后轮拱融为一体——这个处理太聪明了。
现款威龙的外观问题是有点太厚重，像一个蹲在地上的猛兽，但你设计这辆车……它在动，即使停在那里，它也在动。”
李砚点点头。
“威龙的 engine是中置的，所以侧面必然会有进气口。
现款的处理是把进气口做成一个独立的元素，但我想让它成为腰线的一部分——从进气口开始，向后拉伸，最后收进后轮拱。
这样整个侧面就有了一个完整的视觉流动。”
......
帕夫根的目光从速写本上移开，抬起头的瞬间，李砚看见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少在这个年纪的德国人脸上出现的东西——那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光。
“布加迪需要一个真正懂审美的人，不是代言人，是合伙人。”
四十分钟后。
李砚的商务代表——一位从YSL法务部临时调来的资深律师——已经坐在了李砚身侧。
对面是帕夫根带来的布加迪法务，一位波波头的白人女士。
这老小子精的很，为了这次合作布加迪在研究李砚这件事上下足了功夫，开会都开了两天。
不过看起来效果不错，李砚对合作非常有兴趣，这可是布加迪！
茶几上摆着两份刚打印出来的合同草案，封面上印着布加迪的红色徽标。
帕夫根开门见山。
“我们不打算按常规代言合同走。
那种付钱-拍照-走人的模式，对你，对我们，都是浪费。”
他向法务总监点了点头。
“把那份拿给他看。”
合同的核心条款被逐一摊开——
布加迪 Automobiles S.A.S.兹聘请Li Yan先生担任品牌全球代言人，任期自2009年5月1日起，至2011年4月30日止，为期两年。
合作范畴
1.乙方应为甲方提供设计顾问服务，参与未来车型的外观与内饰设计评审，具体包括但不限于：设计语言战略咨询、材质与色彩方案建议、限量版车型的特别设计。
2.乙方应至少出席一次甲方指定的全球品牌活动，如：日内瓦国际车展、法兰克福车展、圆石滩优雅竞赛（Pebble Beach Concours d'Elegance）、中东地区VIP私享会。
3.乙方应参与甲方年度广告大片的创意策划与拍摄，每年一次。
第三条设计顾问条款
1.甲方认可乙方作为专业设计师的身份，承诺在涉及车型设计的公开宣传中，列明乙方的设计顾问身份。
2.乙方为甲方提供的设计概念、草图及建议，其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甲方应就此向乙方另行支付设计顾问酬金，标准见第五条。
第四条超跑与超模企划
1.甲方采纳乙方提出的“超跑与超模”创意概念，并同意在未来车展活动中，由乙方推荐或遴选符合布加迪品牌调性的国际超模进行现场合作。
2.具体人选由双方共同确认，乙方拥有否决权。
第五条酬金与支付
1.固定代言酬金：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每年欧元€5，000，000，两年共计欧元€10，000，000，按季度支付。
2.设计顾问费：乙方提供的设计概念及方案，经甲方采纳并投入量产的，甲方应另行支付设计顾问费，标准为该项目销售额的千分之5，不低于欧元€500，000。
3.特别奖金：如乙方参与设计的车型获得国际设计奖项（如红点至尊奖、iF设计金奖），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欧元€1，000，000一次性奖励。
李砚看到这个数字时，眉峰微微动了一下。
布加迪开出的代言费，加上设计顾问费和销售分成——这已经超出了单纯的代言合同范畴，更像是某种意义上的合伙关系。
帕夫根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布鲁斯，你知道去年布加迪在大中华区卖了多少台车吗？”
李砚摇头。
“四台，听起来很少，对不对？但每一台的售价是四千八百万软妹币——按今天的汇率，超过五百万欧元。
四台，就是两千万欧元的营收。而大中华区只是我们刚刚开始开拓的市场。”
他看着李砚的眼睛。
“我们测算过，如果你成为布加迪的全球代言人，未来两年我们在亚洲市场的销量直接翻倍。
再加上中东、俄罗斯、米国——再加上这张设计图，你带给布加迪的价值，远远超过一千万。”
第六条车辆使用权
1.合同期内，甲方应向乙方提供一台威航16.4（Bugatti Veyron 16.4）供个人使用，车辆规格、颜色由乙方选定，甲方负责全球范围内的运输、保险及维护费用。
2.合同期满后，乙方有权以优先价格购买该车辆，具体价格届时另行协商。
第七条排他性条款
1.合同期内，乙方不得担任任何其他汽车品牌的全球大使或设计顾问。
2.乙方为其他品牌提供的设计服务，如涉及交通工具领域，须提前获得甲方书面同意。
第八条保密义务
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知悉的甲方未公开产品信息、商业计划、技术参数，均属商业秘密。
保密期限自合同终止之日起延长三年。
......
李砚把合同看完，合上文件夹。
“帕夫根先生，加一个条款吧，我要这台全球唯一的黑夜之声，永远属于我。”
“没问题，我同意了。”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李砚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帕夫根接过笔，在紧挨着的位置签下“Franz-Josef Paefgen”，然后盖上布加迪的红色徽章。
两人握手。
“布鲁斯，”帕夫根看着他的眼睛笑得很开心。
“你知道吗，我做了几十年汽车，签过上百份合同。
但这是第一次——我第一次觉得，签的不是一张脸，是一个未来。”
“那么明年布加迪肯定会盈利。”
“希望如此，收购后我们已经亏损了十年，超跑简直是吞金兽。”
帕夫根说完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那份合同收进真皮公文包，站起身，再次向李砚伸出手。
“布鲁斯，接下来你会见识到，大众集团的新闻机器一旦开动，效率有多高。”他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期待。
“最迟明天，这个消息就会传遍全球。做好准备，你的世界可能要变大了。”
李砚握了握他的手，笑了笑：“我的世界一直在变，帕夫根先生。只是这一次，变得更快了一些。”
“叫我弗朗茨。”帕夫根难得地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我们现在是合伙人了，哈哈。”
送走帕夫根一行，李砚回到沙发前想了想。
布加迪背后的大众集团...那真是巨无霸。
原先他以为奥迪，大众，保时捷，布加迪......这些品牌都有自己的公司，后来了解后才知道。
大众集团旗下的汽车品牌到底有多夸张。
宾利，兰博基尼，杜卡迪，CUPRA......还有上面那几个，全是大众集团的，简直是猛到爆炸，不过2015年，大众集团还真爆炸了。
要不是德国官方下场救大众，它绝对被全球各大汽车巨头肢解，丰田集团是想一拳把大众整死的，结果德国官方救了大众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