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本土市场重复购买率:5.2%
三、与预期目标的对比
2008年12月制定2009年销售计划时,尚美巴黎管理团队对Bee My Love系列的全年销售预估为1800万欧元(占品牌总营收预估的9.5%)。
前8个月实际销售4120万欧元,已完成预估全年目标的228.9%。
鉴于当前增速,尚美巴黎财务部已在8月中旬调整全年预估:预计Bee My Love系列2009全年销售额将达到5200万-5500万欧元,占品牌全年总营收的28%-30%。
四、财务影响分析
毛利贡献:Bee My Love系列平均毛利率为74%(尚美巴黎品牌整体平均毛利率为68%)。高毛利主要来自。
1.该系列以18K金和铺镶钻石为主,彩色宝石用量少,材料成本可控;
2.蜂巢六边形的模块化设计降低了镶嵌工艺难度,相比Attrape-moi si tu m'aimes系列的复杂镶嵌,工时成本降低约22%;
3.单价区间集中在中档(3000-9000欧元),避开了高级珠宝的高定制成本。
截至8月31日,该系列已贡献毛利约3048万欧元,占尚美巴黎品牌前8个月总毛利的24.5%。
库存周转:Bee My Love系列的平均库存周转天数为47天,远低于尚美巴黎品牌整体的89天。
其中中国大陆市场库存周转天数仅为29天,为全球最快。
阿尔诺翻完最后一页,把报告放在桌上。
他没有马上说话。德尔菲娜站在办公桌对面,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安静地等着。
“你看到了什么?”阿尔诺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像在问一个技术问题。
德尔菲娜想了想,说:“一个珠宝系列,用八个月时间,做到了Liens系列花了三年才达到的销售额。
而且是在2009年。
父亲,2009年整体市场是萎缩的,LVMH钟表珠宝部门上半年下降了17%,但Chaumet的自营渠道基本稳住了,就因为这一个系列。”
“不止。”阿尔诺用手指点了点报告中“大中华区细分数据”那一栏。
“华夏大陆市场增长670%。670%。
这是什么概念?
2009年大陆的奢侈品消费总量因为金融危机也受到了影响,虽然比欧美好,但增速已经从2008年的28%降到了12%左右。
670%意味着这个系列不是在吃市场红利,是在凭空创造需求。”
他停顿了一下,把报告翻到消费者画像那一页,指着购买动机那一行。
“你再看这个,这么多人因为布鲁斯·李购买。
这不是珠宝设计师能带来的数据,这是,怎么说...文化符号的溢价。
尚美巴黎的创意总监不是没有做过跨界合作,和霓虹设计师高桥理子合作过限量系列,和美国艺术家汤姆·萨克斯合作过橱窗装置,没有一个带来过这种级别的转化。”
“因为那些合作没有出圈。”德尔菲娜说道。
“布鲁斯·李不一样。
他不是一个只存在于《女装日报》和《WWD》里的设计师。
他的名字出现在布加迪的广告里,出现在爱丽舍宫的授勋名单上,出现在法国国家电视台的晚间新闻里。
摩登不夜城那件事之后,他的名字在Google Trends上的搜索量超过了卡尔·拉格斐和马克·雅可布的总和。
一个设计师能成为公众人物——不是时尚圈内的公众人物,而是真正的、能上社会版新闻的公众人物,这在整个行业里都罕见。”
“所以尚美巴黎赚到了。”阿尔诺的语气里有一种微妙的情绪。
“你知道我最在意的是什么吗?”阿尔诺开口,声音仍然很平静。
“不是这一个系列卖了四千万欧元。
Chaumet一年卖一亿八千万欧元也好,两亿欧元也好,对LVMH集团来说,这个数字不重要。
我在意的是亨利•皮诺用一个人,带动了一个品牌的重新定位。
Chaumet之前是什么?是拿破仑的御用珠宝商,是约瑟芬皇后的选择,是历史、是传承、是——老。
Liens系列试图年轻化,但那是产品层面的年轻化,不是品牌层面的。
Liens卖了三年,Chaumet的客群平均年龄只降了3岁。
但Bee My Love上线八个月,客群平均年龄降了12岁。
因为消费者不是因为这个戒指好看买的,是因为这个戒指是布鲁斯·李设计的,布鲁斯·李是那个在YSL门店保护员工的人...他们是因为他买的。”
他站了起来,走到窗边,
“消费者买的不是产品,是价值观。
这是过去二十年奢侈品行业最大的秘密,也是最简单的道理。
但能做到的品牌很少。
因为价值观不能靠广告公司包装出来,不能靠市场调研推导出来,不能靠CEO在战略会议上拍板定下来。
价值观需要一个...一个人,一个能用自己的言行把价值观具象化的人。
伊夫·圣罗兰做过这件事,卡尔·拉格斐做过这件事,现在又多了一个。”
他看着德尔菲娜。
“调出他在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的毕业作品档案。
还有他在YSL做的所有系列的产品目录,包括高定。
我要看看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还有,”
阿尔诺补充了一句。
“让HR部门整理一份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近十年毕业生的名单,重点关注那些在毕业设计中表现出对建筑结构、几何形态有特殊敏感度的设计师。
布鲁斯·李不是凭空出现的,他的教育背景和训练路径一定有一些我们可以复制的元素。
不是复制他这个人,这个人绝对复制不了,而是复制培养这种人才的机制。
如果安特卫普能做到,我们为什么不能?”
“您是打算——?”
“我打算在集团内部建立一个设计师培养项目。
不公开,不宣传,每年从全球顶尖设计院校筛选三到五个年轻设计师,直接进入LVMH旗下的品牌工作室,轮岗、培训、参与实际项目。
不是实习,是正式入职,给足够的资源和支持。
我们不缺钱,不缺渠道,不缺供应链,缺的是能站在品牌前面、让消费者愿意为之买单的设计师。
布鲁斯·李证明了,一个设计师可以不只是设计师,可以是品牌的核心资产。
如果我们在2006年就做这件事,2007年和他签约的可能就不是小皮诺了。”
德尔菲娜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项目的周期会很长,最少三到五年才能看到第一批成果。”
“奢侈品行业从来都是长周期。”阿尔诺摇摇头说道。
“LVMH做了几十年,才做到今天这个位置,五年算什么。”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那份报告封面上的“Chaumet”字样,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亨利,你运气真好。”
“其实布鲁斯•李的两位助理,艾琳•伊娃和索菲娅•克拉克,他把她们培养的很不错,最关键的是她们两人能跟上布鲁斯的节奏,没有被优化,
今年的男装大秀,两人至少负责了一半项目,他们也很年轻,这非常不可思议。”
德尔菲娜•阿尔诺的话让伯纳德眉头一皱。
“这么看来布鲁斯还是一个非常会培养下属的老师。”
“父亲,我觉得应该是年轻人的冒险精神,他愿意把实战的机会提前交给自己的年轻助手,这一点很冒险,但收获也是丰厚的。
布鲁斯的设计团队是全巴黎最年轻,最有活力与冲劲的团队......”
伯纳德点点头,对艾琳伊娃和索菲娅•克拉克这样的年轻设计师来说,这么早就开始打“巅峰赛”,不是什么好事情,她们的压力呈几何倍暴增......
但是,对能力的提升绝对是巨大的。
这两年多,李砚在YSL迈得步子有多大,全球时尚圈的人都知道,一年上一个大台阶。
而这两位助手,一直跟着他的脚步往上爬,没掉队,这就很不可思议了。
无论是才华,体力,意志力,都得到了验证。
“有把握挖过来吗?”
德尔菲娜•阿尔诺点点头后又摇摇头。
“艾琳•伊娃估计百分之九十九不可能,索菲娅•克拉克有机会,我可以试着接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