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抽丝谋科儿的亚历山大右眼皮老跳，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左眼皮跳跳，好事要来到。
右眼皮跳跳难道是要出事儿？
开云会议室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但是在外面的亚历山大依然能听到里面有多“炸裂”。
小皮诺的声音就像“雷公”一样。
震耳欲聋。
亚历山大非常了解小皮诺，一般时候他的情绪是很稳定的，但是只要赢了LVMH那就......太不一样了。
他掐灭烟头，准备转身回会议室。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门开了。
亚历山大感觉血液瞬间凝固。
李砚站在电梯里，脸色冰冷的吓人。
艾琳跟在他身后，手里抱着公文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亚历山大手里的烟盒“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还从来没见过李砚露出这样的表情。
哪怕是收购宝格丽时，LVMH突然加价，所有人都觉得有压力的时候，李砚也只是笑了笑。
他永远是冷静的，从容的，胸有成竹的。
但现在，李砚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亚历山大的右眼皮疯狂地跳了起来。
今天真要出大事了。
李砚对他点了一下头，然后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艾琳跟在他身后，经过亚历山大身边时，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走到会议室门口，李砚停下了脚步。
里面传来了欢快的笑声，小皮诺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我们又赢了LVMH！为了开云的未来！干杯！”
“干杯！”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起。
李砚抬起右脚，猛地踹了出去。
“砰！”
“我的上帝——”亚历山大抱头睁大双眼。
然后一声巨响，厚重的会议室门被硬生生踹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刚才还在欢呼的高管们，全都僵在了原地，手里的香槟杯停在半空，笑容僵在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只有空气中漂浮的香槟气泡，还在缓缓上升，然后破裂。
小皮诺站在主位上，手里举着的酒杯差点掉下来。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看着站在门口的李砚，嘴唇动了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砚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整个会议室。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和他对视。
刚才还在互相拥抱、大声说笑的高管们，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李砚没有说话，径直走向主位右边的那个位置。
腿在发抖的小皮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他看了看艾琳后面疯狂割自己脖子的亚历山大瞬间清醒了——今天要遭。
他连忙侧身，把主位让了出来，让李砚坐自己的位置。
李砚也没有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艾琳走到李砚身后，拿出公文包的文件夹，随时准备提供数据。
李砚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嗒，嗒，嗒”，单调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过了足足三分钟，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没有任何情绪：“庆祝完了吗？”
没有人回答。
“这次华伦天奴的收购，是开云集团历史上最愚蠢、最拖沓、最失败的一次收购行动！没有之一！”
“如果不是我亲自去米兰，如果不是我说服了瓦伦蒂诺·加拉瓦尼和詹卡洛·贾梅蒂，如果不是他们公开表示支持开云，现在华伦天奴已经是卡塔尔人的了！
你们差点把一个价值连城拥有灵魂的红血品牌，拱手让给了一群只会用钱砸人的石油大亨。”
李砚喝了一口水。
“收购华伦天奴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把他它全权交给你们，你们就是这样办事情的吗？
杜布瓦先生？”
“抱歉，布鲁斯......”
“德尚，请你告诉我，你最后给董事会提交的华伦天奴估值报告里，为什么把华伦天奴的整体估值定在8.5亿欧？”
“抱歉布鲁斯•李......”
“勒梅尔先生，我让你们提前去罗马拜见瓦伦蒂诺先生，你们为什么没去？”
“抱歉，布鲁斯李。”
“我说过，第二次报价可以直接加到一个让他们彻底心动的价格，不要拖，不要拖！！！
因为我们从伯纳德•阿尔诺嘴里抢走了宝格丽！我们帮助了爱马仕......”
李砚右手用力拍在会议桌。
砰——
小皮诺身体都颤抖了一下。
“我的脾气是不是太好了？”
接下来的时间，李砚一个都没有放过。
从CFO到并购部总监，从品牌运营总监到法务总监......几乎所有参与这次收购的高管，都被他挨个骂了一遍。
他的话非常尖锐，非常直接，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他没有说一句脏话，但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他们的伪装，暴露了他们的软弱和愚蠢。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只有李砚的声音在回荡。
偶尔有人偷偷擦汗，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弗朗索瓦-亨利·皮诺站在旁边，一句话也不敢说。
终于，李砚骂完了所有的高管。
他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弗朗索瓦-亨利·皮诺身上。
小皮诺的身体猛地一紧。
李砚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力竭了都感觉？
“弗朗索瓦。”
这是李砚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叫他的名字。
以前，他总是叫他“皮诺先生”。
“我问你一个问题。”
“开云集团成立到现在，多少年了？”
小皮诺愣了一下，然后低声回答：“从1962年我父亲创立公司开始，到现在48年了。”
“48年。”
李砚点了点头。
“LVMH集团成立到现在，多少年了？”
“2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