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渡并未发现任何异样,但眸光却逐渐变得呆滞。
见状,洛苡娆方才于书房中现身,动用《天母圣心诀》扫视其灵台。
果不其然,一朵巴掌大小的血色莲花映入眼帘。其表面流淌着粘稠的血光,无数细如发丝的血色脉络从血莲中延伸而出,扎根于赵渡的神魂之内。
这赫然是本源血种。
洛苡娆能感知到,这枚本源血种正从四面八方汲取着丝丝缕缕的魂力。
“这赵渡果然是邪修的分身。”
她心中明悟,悄然收回灵识,无声退去。
顾今朝听完她的汇报,眼中精芒一闪:“既然赵渡是本源血种,那血河门的邪修定会时常召见他,从其身上汲取收割的神魂之力。”
“我们便在此守株待兔。”
他布置了一番。
由洛苡娆继续在暗中监视赵渡,记录其一切异常。
婼姨在医棚中留意是否有新的被侵蚀者出现,并以安神清心之法缓解其症状。
静姝坐镇后方,协调信息,并做好随时接应的准备。
……
夜幕低垂,天策府衙后院一隅。
一间陈设素雅的厢房内,司婼妤身着一袭水绿色素面长裙,外罩同色薄纱,正端坐于书案前。
昏黄的烛光洒在她温婉柔美的侧颜上,只见她手执一支细毫,正在一卷素笺上书写着今日救治灾民的记录。
何人何症、用何药、效果如何……字迹娟秀工整,一丝不苟。
咚——咚——
就在此时,房门被敲响。
继而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婼姨,是我。”
司婼妤并未放下笔,只是柔荑轻抬,挥动衣袖将房门打开:“都这么晚了,朝儿有事找我?”
顾今朝进了房间,顺手关上,来到书案前:“没什么要紧事,只是路过此处,见婼姨房中灯还亮着,便想来看看。”
自那一日司婼妤将灵液交给他后,两人相处的气氛便有些尴尬,即便是静姝与洛苡娆都察觉到了。
“灾民如此之多,倒是麻烦婼姨了。”
顾今朝见婼姨面露倦色却仍在低头书写,不由心生疼惜,双手放在她的香肩上。
司婼妤的娇躯微微紧绷,但在感受到他并无多余动作、只是温柔按揉着肩颈时,又悄然放松下来。
“我是医师,救死扶伤、救人于危难本就是责任,谈何麻烦。”
顾今朝轻声道:“但也要适当休息。”
司婼妤感受到那份关心,心田掠过一道暖流,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我也是个修士,又不是什么弱女子,朝儿莫要担心。”
顾今朝指腹浮动起柔和的灵力,按压在各处穴位上,转移了话题:“近来,心魔可曾作祟?”
司婼妤闻言,眼帘低垂,神情颇为不自然:“自上次你为我祓除【红鸾燃情印】后,师尊便没了动静。”
她身中共情之法的事,自然不能让顾今朝知道。
否则不仅会让他担心,还会生出其它事端。
再联想到自己炼制的灵液需要顾今朝吞服才能解开【阴阳同心锁】,她脸颊微微发烫,心绪更乱了。
“那就好。”
顾今朝笑了笑,手上的按揉动作变得更加温和。
“嗯……”
但就在这时,司婼妤唇间忽然溢出一声闷哼。
下一瞬,光洁的眉心处浮现出一道漆黑的月牙印记,玉容瞬间洇开一抹薄红。
“婼姨?”
顾今朝发现了不对劲,立刻抓住她的手腕。
随着灵识探入,一股暴戾的气息直冲而来,宛若择人而噬的凶魔。
司婼妤贝齿紧咬红唇,美眸内逐渐被欲望的绯红浸染:“是师尊。”
顾今朝握住了那柔若无骨的纤手:“这样会好些吗?”
司婼妤娇躯轻颤:“不……行。”
顾今朝不再犹豫,直接将婼姨抱起,面对面地坐在案桌前:“还是无法压制住吗?”
“是红鸾燃情印……”
司婼妤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双颊潮红,螓首微仰,水润的薄唇微微张阖着,似在诱人品尝。
顾今朝眉头紧皱:“上次不是祓除了吗?”
司婼妤似想吻他,却又被理智克制住,贝齿死死咬着唇瓣,溢出了丝丝鲜血:“我也……不清楚。”
顾今朝却发现了什么,神情骤然一冷:“你是玄衣,不是婼姨!